“曉晏，我今晚能去你家住嗎？”
文曉晏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高御清，突然發現幾分不對勁。
她深吸一口氣：“昭昭，你是不是......”
恢復記憶了。
對上高御清那雙疲憊發紅的眼睛，她怎麼都說不出心裡的猜測，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，他們剛剛跑遍了雲昭可能去的所有地方，她不覺得累，但高御清上了一天班，現在已是疲憊至極。
雲昭抿緊唇，狠狠抹了把眼角的淚。
她壓抑著鼻音，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跟她說話：“嗯，我都想起來了。”
剛才被無暇顧及的怪異在一瞬間有了解答。
為什麼雲昭會結束通話他的電話，為什麼雲昭硬要去文曉晏家住。
攥緊的指尖掐進掌心，疼意漫上來時，他才驚覺自己像被施了定身咒，分毫未動，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許久。
再有意識時，是她叫自己的名字。
“高......高御清。”
雲昭的鼻尖被凍得通紅，她語氣平靜，臉頰卻不斷有淚滑下，淹溼了脖頸處的衣衫。
她不是沒幻想過兩人重逢的場景。
在媽媽還沒去世的時候，她每一天都在想他，想著等媽媽的病治好後，她就去找他，她要好好跟他道歉，好好哄他。
這次就算他的臉再冷，她也不會害怕，她一定要跟他在一起。
可後來媽媽去世了，她又欠了一屁股債。
她配不上他了。
於是就再沒想過。
但是夢境偏偏不遂她的願，幾乎每一天，男人都會出現在她的夢裡。
有時候是他們過往甜蜜的片段，有時候又會夢到她跟他說分手的場景，也有時候僅僅是一個背影。
或許她知道這是夢境，所以她拼命地追著他，喊他不要走。
她看過心理醫生，吃了許多藥都沒辦法改變這種情況。
後來她看開了。
這說不定是老天爺看她太慘了，讓她每天都能見到自己想見的人，即使是噩夢她也認了，恍惚之間，她覺得他們好像還沒分手。
他們談戀愛時都不能做到每天相見，分手之後卻能日日夜夜見到他了。
雲昭覺得自己又幸福了。
這回，她終於不是在夢裡見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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