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御清目光淡淡劃過在座的眾人,大部分都是醫院的上層領導。
在看到盛有為旁邊的男人時,目光一頓。
他不僅在醫院見過他,前幾天,在文曉晏家的樓梯間裡也有他的身影。
江韜朝他微微頷首,心裡驚歎這個男人的敏銳,也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那天他回家時已經很晚了,穿著也是刻意偽裝過的,文曉晏能認識他是因為前段時間天天看監控,想不認識都難。
但高御清竟然能透過層層偽裝認出來他——
江韜有些慶幸,幸好他和這個男人沒有站在對立面。
同時又有些幸災樂禍,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盛有為,盛有為想拿權壓彎這個男人的腰,但人家壓根就不在意你那點權勢。
直到把在座的人都掃視一遍後,高御清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回答盛有為的問話。
“確實打擾了,今日我身體還未痊癒,所以不能飲酒。”
他看到唯一的一個空位上擺著分酒器和酒杯,分酒器裡的酒是最多的。
而他來得最晚,這個空位也像是臨時加上的,給誰的一看便知。
盛有為面上的笑意一僵,坐到他這個位置,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,上一次在醫院就是這個高御清。
不過就算今天不能灌他的酒,他也得讓他親眼見證自己的信仰是如何崩塌的。
他擺擺手,裝作不在意:“無礙無礙,只要你有這個心意就好了。”
隨即盛有為不動聲色地看向王建設。
王建設感受到他的目光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替他說話,而是事不關己地喝了一口茶水,避開了他的視線。
人他已經叫來了,這是他最後的讓步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,江韜見此趕緊出聲打圓場,讓高御清入座,緊接著開席。
眾人知道盛世對希樺的重要性,但看到王建設這冷淡淡的態度,心底一時都泛起了嘀咕。
說到底他們也只是聽命辦事,上頭讓他們哄好盛世,那他們就哄好它,現在上頭好像不想哄了......那他們也得轉變態度了。
酒過三巡,盛有為才再一次開口。
“我們盛世和希樺合作已經七年有餘了,各位也算是見證了盛世的成長,能和全A市最頂尖的醫院合作,我們盛世一直是懷抱著感激的態度。”
說完,他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。
緊接著他又繼續道:“最近上面這個醫療改革的風也是吹到了各大醫院,那希樺作為行業頂尖,肯定是要先做出表率的,這我知道,也相信各位同仁是有堅決改革的心意的!”
“我們盛世也是如此,但畢竟現在正是改革初期,出現一些小問題都是很正常的,俗話說要在失敗中求發展嘛。”
盛有為說得面紅耳赤,又灌下去一杯酒。
他給江韜使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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