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位奶奶的腿要是顛簸三個小時到醫院,情況會很糟糕,我以前學過一點固定的法子,我能給奶奶看看嗎?我可以幫助固定,避免路上造成二次傷害。”
“你誰啊?滾一邊去,丫頭片子湊什麼熱鬧?別在這逞能出風頭,耽誤了我媽的救命時間,老子饒不了你。”
說話的人嗓門洪亮,要不是肖曼冬後退幾步,唾沫星子都會濺到她臉上。
周圍的村民也跟著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:
“是啊,這個是新來的知青吧?以前都沒見到過,小小年紀讀了幾天書,就覺得自己啥都會了。”
肖曼雪再次拉住姐姐的衣袖:
“姐,我們走吧。”
肖曼冬拍拍妹妹的手背以示安撫,目光轉向半跪在地上的周祈川,語氣平穩卻有力量:
“我不敢說我能治好,但是我學過臨時固定的法子,用夾板綁住傷處,能減少顛簸時的摩擦,避免骨頭移位更嚴重,現在去醫院要三個小時,路上全是坑坑窪窪,在耽擱下去,奶奶的腿就算到了醫院,也難保全。”
周祈川額頭的血已經凝固,傷口看著確是觸目驚心。
他看了眼疼的發抖的奶奶,又看了一眼肖曼冬篤定的眼神,想起他們在部隊受傷,醫生也是用板子夾住雙腿,心裡有了決斷,對著剛剛說話的周滿屯沉聲道:
“大伯,板車趕路太顛簸了,奶奶經不起折騰,讓她試試,要是出了問題我擔著。”
“你擔著?你擔的起嗎?她一個知青,連鋤頭都揮不起來,還敢碰骨傷,要不是為了給你擋一棍子,你奶奶能傷這麼重嗎?”
說話的周老太太的大兒子,周滿屯,周滿倉是二兒子。
周滿屯就是不想讓老太太治好腿,老太太的腿,如果因為周滿倉家受的傷變成殘疾,那就可以將老太太養老的事情推給周滿倉,他連養老錢都可以省下,一個月五毛錢,還有20斤糧食,這一年就能省下240斤口糧和六塊錢。
此刻的周滿倉蹲在老太太旁邊絮絮叨叨:
“媽,我馬上送你去醫院,你說我打老二也是為了他好,我是他親爹,還能打死他不成,你這多管閒事,這不是給我添麻煩嗎?”
老太太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。
“周祈川,你幹什麼呢?趕快將你奶奶抬上板車。”
周祈川看了一眼肖曼冬,話卻是對著自己父親和大伯說的:
“我說了,固定後再去醫院,否則以後家裡任何事我都不會管。”
周滿倉當然沒意見,自己闖的禍,還等兒子給善後。
肖曼冬剛要上前,就被周滿屯攔住:
“不行,她一個黃毛丫頭怎麼可能會這些,鋤頭都掄不動,還敢碰骨傷,這不是扯淡嗎?除非她能保證要是治不好,她負責。”
周祈川將奶奶輕輕的放下,站起身擋住周滿屯:
“同志你放心,任何問題都不用你負責,請問需要什麼工具?”
“兩塊結實的木板,寬五釐米左右,幾條麻繩,再找些乾淨的布條,給我一個空碗,水缸在哪?”
周祈川不敢走開,怕有人會為難肖曼冬,示意發小宋祥軍去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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