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嬸子冷笑,這兩口子沒一個好東西,她早就想將一切都說出來的,只不過,翟東陽的外婆,想給兒子留最後的體面。
現在倒好,趁翟東陽不在家,還想來搶房子,這是覺得翟東陽從大西北不會回來了嗎?
“你……你胡說,那房子是陪嫁,他媽去世之前,把房子還給孃家的,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她住院的時候,我們家也是墊了錢的,那點嫁妝根本都不夠,再說工作,他在我們家白吃了好幾年,當生活費難道不對嗎?”
“這事情我能給作證,當時翟家那丫頭過戶的時候,還是找我大舅子幫的忙,人家千叮嚀萬囑咐,將來那房子是給自己兒子的。”
旁邊的一個大叔看不下去了,他們的房子都是祖宅,都是住了幾代人的,自然對翟家的情況也瞭解一二,就這兩口子乾的那些齷齪事,沒想到還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,還敢來搶房子。
聽到周圍的人開始向著翟東陽說話,她就更氣了:
“我可以把那套房子還給翟東陽,讓他把我們家祖宅還給我,可是那個小畜生是個貪心的,說什麼都不同意,快三十歲的老光棍,還能結婚咋滴?一個住這麼大的房子,就不能心疼他舅舅,拖家帶口的,寧願給外人住,都不願意幫幫自己的親舅舅,這種人怎麼配當人民子弟兵?”
大夥被她這段話說的面面相覷。
盧冰當年沒同意還房子,心想的是,婆婆就這麼一個兒子,她還給翟家生了兩個孫子,等婆婆死了,這個房子早晚是他們的, 沒想到,這兩個老不死的,揹著他們偷偷地把房子過戶了。
大兒子已經結婚了,小兒子又等著房子娶媳婦兒,這套四合院正合適,她天天盼著翟東陽死在大西北,結果他還是活得好好的。
她也是沒法子了,想著趁翟東陽不在家,將門撬開,住進去,總不能給他們趕出去吧?
大不了他回來的時候,給他留一個房間,哪知道來看的時候,發現已經住進了人,她觀察了好幾天,摸清了這家人的情況,這才找上了門。
盧冰和婆婆在一起生活十幾年,從來沒做過一頓飯,家務一直都是她婆婆做,那時候街坊鄰居誰不羨慕她?攤上這麼個好婆婆。
結果那件事發生之後,他們一家就被翟老頭趕了出去,翟老頭去世,想見一面翟東陽,他們怕翟老頭分給翟東陽家產,騙老頭說他們通知了,但是人家是外孫子,不回來,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。
翟老頭是帶著遺憾走的,翟東陽回來後,老太太才知道他們二人的無恥,一氣之下就說出了房子已經過戶的事情,從那以後,這兩個人就沒登過這個門,直到老太太臨死前,想見見孫子,他們捎話說,什麼時候把房子過戶過來,他們什麼時候再見。
就這樣,兩個老人都是抱憾而終。
圍觀的群眾聽了事情的原委,都開始紛紛指責盧冰……
葛嬸掃了一眼人群:“怎麼還不走,等什麼呢?等讓我兒子把這事告訴翟東陽,讓翟團長給你男人的工作單位打個電話嗎?”
盧冰正要張嘴反駁,人群裡擠出一個男人,捂得嚴嚴實實,帽子壓得低,圍巾遮住了半張臉。
正是翟東陽的大舅,他轉頭衝葛大嬸賠了個笑臉:
“嬸子,對不住,家裡的事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然後一把拽住盧冰的胳膊:“走,還嫌不夠丟人?”
他早說過行不通,她偏不信,現在的翟東陽是團長,是他們隨便拿捏的嗎?蠢貨!
盧冰被他拽得踉踉蹌蹌,低頭跟著走了。
“呸,喪良心的東西!”葛嬸子罵了一句!
人群散去,肖曼冬和葛嬸道謝後,這才跟大哥回屋,她對翟東陽這個人也算多少有了些瞭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