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曼冬翻來覆去,輾轉難眠,她想到了報案,可是念頭一出來,顧慮也是隨之而來。
魏健說的是實話嗎?萬一藏著什麼隱情,報了案,會不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?
就算魏健說的是真的,那她偷聽牆角的話,也根本不能作為證據。
這年頭沒有DNA,只憑病歷,出生體重和胎記根本做不到一錘定音,萬一到了公安局,魏健死活不承認說過的話怎麼辦?
還有那個生孩子的女人,不知道是不是京市的本地人,也不知道現在是否離開了京市,醫院雖然留有產科分娩登記和病歷,但是登記未必完整準確,要是人不在京市,僅憑一本醫院的登記簿,人海茫茫,未必能及時找到。
趙德亮能從農村窮小子,一路坐到校長的位置,也絕非簡單人物,這麼多年肯定積累了自己的人脈。
這件事影響著趙德亮的前程,公安立案後訊息一旦洩露,他為了自保必定會想方設法從中阻撓辦案,沒準還會狗急跳牆,畢竟孩子在人家手裡
剛剛趙德亮說,孩子已經傷到了肺腑,她不能衝動行事。
這樣想想,貿然報案,看似痛快,可未必能把事情辦好。
那她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保住孩子,找到有利的證據,或者找到孩子的親生父母。
或者……把孩子偷出來扔空間?
這個想法一出來,她立刻就把這個念頭掐滅,偷孩子,那她不成了人販子了嗎?再說點點扔空間沒事,孩子扔空間沒人照顧怎麼能行?總不能讓點點看孩子吧?
後面基本上就是胡思亂想的,自己都感覺是越想越離譜,一直到凌晨的時候,才睡著。
肖愛林起床後,怕影響肖曼冬睡覺,帶著兩個孩子,去了大哥的屋子裡玩。
臨近中午的時候,肖曼冬是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的,她坐起身,眯著眼,迷迷糊糊地聽著大哥將人領了進來。
“愛林,實在是不好意思,我又來打擾你了,不知道我提的條件,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是陳家輝母親的聲音。
肖曼冬這時也才拉回思緒,連忙起身穿衣服下地。
大哥將陳母領到了東屋,給倒了一杯紅糖水,陳母看似面色平靜,其實她的心七上八下的,既盼著聽到想要的結果,又擔心等來讓人絕望的答覆。
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肖愛林,幾乎是屏息等著回話。
“我同意……”肖愛林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答案,哪怕翟東陽提出假結婚,她也是暫時不想再步入下一段婚姻了。
她的家裡被下放,大哥還病著,還有兩個孩子要上學,自己還未婚先孕,她的負擔太大了,翟東陽太好了,她不能那麼自私,更不想拖累他。
“太……太好了,謝謝,謝謝你,下午一點我們在人民醫院見面,我現在就去找見證人,讓孩子的爺爺寫遺囑。”
陳母聽到肖愛林的話,眼眶都紅了,她懸著的心也是驟然一鬆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。
還沒等肖愛林說什麼, 陳母已經急匆匆地走出院子,她知道這事不能拖,避免夜長夢多。
陳母走後,肖曼冬就開始準備午飯,大哥早上去了供銷社,買了排骨,還有肥肉膘。
家裡兩口大鍋,一個鍋裡蒸上了米飯,另一口大鍋開始熬豬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