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二人送走後,肖曼冬鎖好大門,進屋就將昨天回老宅的事情,都和肖雨澤說了,她是真的黔驢技窮了,想讓大哥給拿個主意。
聽完肖曼冬的講述,肖雨澤坐在板凳上,雙手交叉,兩個拇指來回地摩擦,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搪瓷缸。
“電臺現在在哪?”許久,肖雨澤才問出了口,宋家這是欺負他們肖家沒人了?
是誰給了宋家人錯覺?覺得他病了,肖家就可以任人拿捏?
“我藏起來了,哥你說怎麼辦?就算這次我們躲過宋家的算計,那宋家肯定是知道咱們動了手腳,下一次不定他們家還會想出什麼更損的主意,咱們家幾十口的人命,咱們賭不起啊。”
肖曼冬心疼地看著大哥,他人比肖家下放前,消瘦了很多,雖然每天吃藥,喝靈泉水,但是看著還是很憔悴。
如果這不是要命的事情,她也不會和大哥說,其實大哥每天,不是找房子就是劈柴,後院的柴已經堆滿,肖曼冬知道大哥想的是什麼,他是想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,多為家裡做一點事。
好幾次都看到大哥抱著紫月偷偷地掉眼淚。
為人父母,其實他們真的不怕生死,怕的是回頭看到那個,需要他們照顧的孩子。
“去把你手上的傷口處理一下,別感染了,我想一下,一會告訴你。”肖雨澤衝肖曼冬點點頭,起身走進了廚房。
肖曼冬看了看手上的紅腫,之前沒覺得什麼,這會大哥一說,手掌心火辣辣的疼。
想起自己摸過的木頭都是老鼠爬過的,整個人都不好了,趕緊去清洗傷口。
很快,肖雨澤將麵條端上桌,把筷子遞了過去,“是不是一天沒吃飯了?”
“嗯嗯……”肖曼冬這會看到面,也才感覺到餓,接過筷子,就大口地吃了起來。
肖雨澤吃了兩口面,才壓低聲音開口:
“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搶先出手。”
“我知道宋家的祖墳大概埋在哪,我們把電臺埋到他家祖墳的墓碑下吧,然後寫一封舉報信,送給白成光,特務的事情,一般都會是部隊介入,給白成光一個升職的機會,也算是報答了方韻的報信之恩。”
“那他們不承認怎麼辦?現在天寒地凍的,刨過的痕跡肯定能看出來,部隊也不是傻子,應該也能看出來是有人陷害,不像咱們家,放那麼隱蔽的地方,外面不可能知道。”肖曼冬也是想過埋在宋家的院子裡的,只是冬天真的是不好弄。
肖雨澤語氣很平靜,看不出任何的情緒:
“你不懂,部隊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,不會信那封舉報信,也不會相信他們家的狡辯,部隊肯定會去查,他們家就算再厲害,弄到電臺和小黃魚,也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。”
“就算是他們做的完美,也無所謂,沒準還會順著線查出舉報肖家的事情,何況我們家還有個顧允禮,能爬到這個位置的沒有一個是善類,他不會害人,但是有人要害他,他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,找到真憑實據。”
肖曼冬聽完,眼睛都亮了,還得是大哥,她這個腦子,是怎麼都想不到的,本來是打算把電臺放進宋家,只是宋家人太多,都住在一個院子,很容易被發現,所以一直拿不定主意。
飯後,肖雨澤找出紙和筆,畫著路線圖,他是有一年和戰友去山裡抓野兔的時候,正好碰到宋家人上墳,因為破四舊,宋家人是躲躲閃閃的,他當時怕宋家人看到自己,有負擔,還和戰友躲了起來,等宋家人走後,才出來的。
沒想到,那次的遇見,今天還派上了用場。
“大哥,我和你一起去吧?”
肖曼冬怎麼可能放心,讓大哥一個人大冬天的去荒山野嶺,這剛剛落雪,野獸最難尋找食物,這個季節的山上,才是最危險的,何況大哥還是個病人。
“不用……你把東西給我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肖雨澤直接拒絕。
他知道被宋家盯上,無論如何都要搏一把,不徹底剷除了這個毒瘤,往後估計是永無寧日,只有搶先破局,否則就是萬劫不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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