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雨澤坐到炕的最裡面,給二人挪出一個位置,七個人圍坐在三米大炕上,還有些擁擠。
沒一會顧盼盼就將煮好的雞蛋麵端了上來,顧允禮拉過來炕桌,顧江寒和翟東陽唏哩呼嚕就開始吃。
顧允禮知道這個侄子,只要不談感情,那腦子絕對是個活絡的,翟東陽也不是外人,於是就將今天的事情和顧江寒說了,看看二人有什麼不同的見解。
顧江寒皺了皺眉:“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嗎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肖曼冬還是搶先開了口,這件事可以偷偷地和顧江寒說,但是決不能讓顧允禮知道。
他們把電臺埋到了宋家祖墳,雖然是物歸原主,但萬一顧允禮不支援他們這麼幹怎麼辦?
所以不說出來才是最好的。
反正在她的心裡,顧江寒、翟東陽和顧允禮是不一樣的。
沉默了許久的翟東陽,還是沒忍住開口:
“肖大哥要是能確定,肖家肯定沒問題,那就讓他們去查。”
“反革命特務這麼大的罪名,可不是隨便亂扣的。”
“既然事情已經傳到了三叔這裡,給咱們下套,那就讓他們後悔啊。”
“三叔可以派人跟查,到時候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,在這個風口,革委會怎麼可能放過那個舉報人?”
顧三叔總是給他一種無形的壓迫,要不是為了兄弟,今天打死他都不會來,翟東陽說完,看了一眼顧三叔,嚥了咽口水才繼續說:
“讓那人聰明反被聰明誤,三叔必須派人跟查,走一步跟一步,讓他們連栽贓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翟東陽這幾天還在擔心,他們發現物證被換,會用塞東西的法子栽贓陷害,沒想到,他們自己送上門來,這樣不是反倒成全了他們,多好的事情。
“對,”顧江寒一拍桌子,“必須要快,不能等,估計他們今晚在肖家老宅等著抓三叔現行呢,三叔,你要把事情上報給師長,既是避嫌,也能防止他們暗中栽贓,還能落一個坦蕩無私的好名聲。”
“對對對,就這麼幹,三叔,你千萬別摻和,我聽說明天一早還有一批去救援的部隊,要不你跟著去救援指揮吧?”翟東陽一想起來,能把顧三叔安排遠遠的,心裡就有些竊喜。
顧允禮開始還覺得主意不錯,聽到後面臉都黑了,不過那邊現在確實需要一個指揮,自己也確實需要避嫌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,站起身:
“主意不錯,心思縝密,值得表揚,正好還缺一個前線參謀,就你了,你回去準備一下,一會一起出發。”
翟東陽眉眼間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,就被潑了一盆冷水,去前線,豈不是要白天晚上都看著顧三叔?
“怎麼?不樂意?”顧允禮的目光犀利。
翟東陽嚥了一口唾沫,看了一眼肖曼冬。
肖曼冬……“這炸拌味道不錯,在哪買的?”
翟東陽……“謝……謝謝首長……”
顧江寒摸摸鼻子,憋著笑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