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大院門口，門崗站了兩名警衛員，她走上前，跟警衛員說明了來意。
其中一名警衛員轉身進崗亭撥通電話核實情況，片刻後走出來，身姿筆直：
“同志您好，麻煩登記一下 ，翟團長正在訓練場這會出不來，你順著這條路徑直往裡走，走到頭就能看到。”
肖曼冬道謝後，順著警衛員指的方向往裡走，大概走了五六分鐘，遠遠地就看到翟東陽正在跟著幾個戰士說話。
翟東陽衝她點點頭，打了一個手勢，示意她稍等片刻。
訓練場上，口號聲，踏步聲和哨音吸引肖曼冬不自覺地觀望。
北風裹著風雪刮在臉上，戰士們伏在凍得梆硬的地上匍匐，撥出的白氣轉瞬消散。
戰士們的棉襖邊角沾著泥塊冰碴，他們在寒風裡一遍遍操練刺殺，一張張年輕的面孔，臉頰凍得紅紫，但神情堅毅。
現在的這支部隊裝備簡陋，沒有護具，不分寒暑，訓練強度很大。
肖曼冬知道，他們練的是命，平時多流汗，戰時才能少流血。
“你怎麼來了，正好我還要找你，走去辦公室說。”翟東陽的話打斷了肖曼冬的思緒，二人一起往營部走去。
“我想回一趟華中，”剛進屋肖曼冬就開門見山，“火車不通，也不知道公路是否通車，你們部隊有沒有往那邊去的車，能不能捎我一段。”
翟東陽給肖曼冬倒了一杯熱水，放在桌子上，這才回道：
“公路也被地震破壞，部隊的車只能開到蒼榆縣附近，搶險物資都送不過去，靠人工搬運，不過道路正在搶修，應該不會太久，你等幾天，有訊息我通知你。”
“好吧，謝謝。”肖曼冬有點失望，但除了等，也沒有其他的辦法。
“不過，有個好事要告訴你，”翟東陽喝了一口熱水接著說，“宋家被抓後，因為在宋家祖墳發現了電臺，所以調查組深挖，發現了他們家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，惡意舉報栽贓陷害六戶人家，這次宋家一齣事，那些案子全部被翻了出來，需要重審。”
“你家的事，顧首長已經把平反的證據材料提交了上去，結果趕上形勢緊張，案子被扣住，可宋家這條線一牽扯出來，你們家也在其中，也在重審中，如果順利，年前就能有信。”
肖曼冬激動得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奶奶是在年後四月份出的事，如果真的能在年前平反，爺奶能回來，那就是徹底躲過了那場劫難。
“當然，哦，對了，”翟東陽又從抽屜裡摸出兩封信，“首長託人捎回來的，一封是江寒給你的，另一封給嫂子的。”
“嫂子？”肖曼冬接過信才反應過來，嫂子是指的肖曼雪。
肖曼冬將信揣好，和翟東陽道別後離開，顧江寒之前寫的那封信，她都沒敢開啟看，她怕顧江寒表白，自己不知道如何回應，這又來一封信，其實她現在很好奇裡面寫了什麼。
走進家屬院，路過程啟明家的時候，就看到他們家門口圍了好多人，裡三層外三層的，肖曼冬本不想管閒事，就打算回家。
這時，她看到人群裡的方韻，勾勾巴巴的往裡擠，差點沒被絆倒，她趕緊上前扶住了方韻的手臂：
“你怎麼什麼熱鬧都湊，這要是摔著怎麼辦？走跟我回家。”
“曼冬姐，你怎麼來了。”方韻站直身子，拉住肖曼冬的手，“我就是閒著沒事看熱鬧。”
“程啟明，你還是個人嗎？”院子裡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，“你兒子明晃晃的害我外甥女，你還在袒護他？她肚子裡的孩子難道就不是你的種嗎？你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我們家鈺晴有多麼重要嗎？你口口聲聲說他不是故意的，不是故意的，那我問你，什麼才是故意的？”
肖曼冬向人群中看去，一眼就看到了亮亮站在程啟明身後，她是見過這個孩子的，之前特別的瘦，現在比幾個月前壯實了很多，雖然個頭很高，一米七多，但是現在也才十三歲，稚嫩的臉上還有著清晰的巴掌印。
對面齊鈺晴被那個婦人攙扶著，眼裡蓄滿淚水，咬著唇，死死地盯著程啟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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