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傢伙還惦記著像陳玉樓一樣返老還童呢,陳玉樓從一個瞎眼老頭變成現在這副十八九歲的模樣,每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他嘴上不說,心裡怎麼可能不癢。
他這是迫不及待地想把綠林四絕當投名狀遞上來,好換那顆隕玉晶體。
張立言搖了搖頭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
“那個二郎擔山和魁星踢鬥,我看那兩個小傢伙練的時候已經學會了,蠍子倒爬牆看司馬灰練的時候也學了,目前就差個八步趕蟬,這個我不急著學,等你哪天教徒弟的時候我在旁邊看看就行。”
張九衣聽完,整個人愣住了,他張著嘴好半天沒合上。
他知道張立言天賦可怕,當初看他用了一遍先天八卦之術,轉頭就能自己掐會算,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了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張立言的武學天賦也高到這個地步,二郎擔山是橫練硬功,魁星踢鬥是近身格鬥的腿法,蠍子倒爬城是輕功中的絕頂功夫,多少人苦練十幾年都摸不到門檻。
張立言居然看別人練的時候,順帶就學會了。
其實張立言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心裡也在琢磨。練武對他來說,其實已經沒什麼實際意義了。
他的身體在小世界規則之力的影響下,正在一點點規則化,雖然平時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,會累會餓會困可那只是表象。
他現在的身體本質上是一團規則之力的聚合體。
想學這幾門功夫,純粹是為了掩人耳目,萬一哪天有人朝他打黑槍,他可以用“練了八步趕蟬的輕功”或者“練了二郎擔山的硬氣功”來解釋自己為什麼能躲過子彈或者扛住一擊。
有這兩門功夫做幌子,誰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張九衣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越發殷勤了。
“那張廠長,你看你還有什麼感興趣的?你跟我說,我給你想辦法找來,綠林四絕只是個開始,我認識的奇人異士多得很,什麼稀奇古怪的本事都有。”
張立言聽他這樣說,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,他忽然想起有一門本事叫觀山指迷術,裡面有紙人甲馬、煙術控屍之類的法子,聽說還有不少上古巫術。這些東西是真是假他不確定,但他需要這些名頭。
“觀山太保的觀山指迷術,我倒是有興趣。”
張立言放下搪瓷缸子,看著張九衣。
張九衣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觀山太保這四個字在綠林裡,跟閻王的名號差不多,當年觀山太保一脈差點把摸金、發丘、搬山、卸嶺四派殺絕了。
那一場血鬥,綠林裡至今還傳著各種版本的故事,有的說觀山太保用了邪術,有的說他們勾結了官府,總之四派元氣大傷,觀山太保自己也銷聲匿跡了。
張九衣是張三鏈子的嫡系,對這些舊事自然清楚。
可他轉念一想自己身邊不是有個高手,張小官,雖然被洗去了血脈,但是他的實力依然是頂級的。
還有那個陳玉樓,那雙綠油油的眼睛,夜裡能視物,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本事。
有張小官陳玉樓二人再加上自己,大不了再賣點人情邀上三五好友,未必不能跟觀山太保碰一碰。
張九衣咬了咬牙,臉上的笑重新堆起來。
“行,張廠長,觀山太保的事,我去打聽,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想辦法。”
張立言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藤椅旁邊的陽光從葡萄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他膝蓋上投下一小片晃動的光斑,然後張立言把一本書卡在臉上,躺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