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在邊上聽了半天憋不住了,扯著嗓子叫囂道。
“三天,哪有三天時間給你,不行我讓工兵上,跟之前那三道石門一樣,把這裡也給炸了!”
陳玉樓一聽這話,臉色當場就變了,他連忙跨前一步,擋在李雲龍和那個旋轉機關之間,衝張立言急道。
“張廠長,這可不行啊,這一炸誰知道里面的機關會發生什麼變化,本來一切都受控的,炸完以後全都亂了套,到時候裡面會變得更加危險。”
張立言轉頭瞪了李雲龍一眼。
“李雲龍,你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,你一個外行瞎出什麼餿主意,從現在起,全聽陳玉樓和雷家的,再敢瞎指揮你就給我出去,換孔捷進來帶隊。”
李雲龍被張立言當眾訓了一頓,臉上有些掛不住,可到底不是當年的莽撞後生了。
他尷尬地笑了兩聲,抬手摸了摸後腦勺,就當沒聽見,退到人群后面去了。
陳玉樓見李雲龍退了鬆了口氣,用胳膊肘輕輕抵了一下張立言,壓低聲音說。
“張廠長,你這行事風格,倒跟我們卸嶺一脈很像。”
張立言瞥了他一眼沒說話,旁邊的張九衣倒是接上了嘴。
“你就別往卸嶺臉上貼金了咱們你們卸嶺那幫人,遇到墓就直接硬挖,挖不動就硬炸,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,哪像張廠長這樣,有我做風險預測,有雷家做技術指導,身後還有軍隊做武力支援,這才是幹大事的章法。”
陳玉樓聽了這話,有些不服氣,小聲嘟囔了一句:“我當年手下也有軍閥。”
張立言瞪了他一眼,陳玉樓縮了縮脖子閉嘴了,這傢伙自從返老還童以後,話比以前多了好幾倍。
以前那個瞎眼老頭的狀態你怎麼說他他都不反駁,現在倒好,什麼話都敢接,張立言心想,這人變年輕了,難道膽子也跟著變大了。
樣式雷見自己的師弟在下面叨叨咕咕半天都沒上來,忍不住又帶了兩個人鑽下去。
幾個人蹲在那片巨大的青銅機關網路前面,嘰裡呱啦搗鼓了好一陣子。
張立言站在外面等著也不催,有些事急不得,特別是這種幾百年前的老機關,一個操作不當,就可能觸發連鎖反應。
終於樣式雷帶著人從那個開口處爬了上來,他站在邊上沒說話,拿腳尖輕輕踢了一下自己的師弟。
那個師弟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開口說。
“張廠長,這裡並不是機關的總樞紐,下面這些機關只是控制這個旋轉門和附近幾條道路上的機關,其中原理最複雜的,就是這個旋轉門和四姑娘山那邊千里鎖的連線方式,我還沒完全搞懂。”
張立言點了點頭,沒有意外,誰家會把機關核心放在外面給人拆?真正要緊的東西,自然藏在最深處。
“這個門現在能開啟嗎?”
樣式雷的師弟一聽這個,立馬來了精神,自信滿滿地說。
“門已經完全被我們控制了,根據圖紙上記載,這個旋轉裝置對應四條通道,只有一條是正確的。”
他轉身又鑽下去,在機關上扒拉了幾下,不知道撥動了什麼機括,眼前那面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,然後緩緩朝一側滑開,露出一個圓形的石室。
石室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,像是整塊青石磨成的。
張立言帶了幾個人走進去,石室在緩慢旋轉,腳下的地面發出極輕的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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