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張立言才轉過身,看了一眼庫房外面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。
得,這一夜就這麼被折騰完了。
第二天一早,張立言草草洗漱了一把,連早飯都沒顧上吃,直奔王姨辦公室。
也不知道張建設那小子回家打聽訊息跑哪去了?這個點還不來,害得自己還得去找他。
推開門的時候,王姨正端著搪瓷缸子喝她的特供茶葉,看到張立言進來,眉毛一挑。
“你小子怎麼又來了?昨天半夜折騰那麼大一攤子事,你不回去補覺,大清早往我這兒跑什麼?”
“姨,您知道‘國家絕密調查部’是什麼單位嗎?”
張立言在椅子上坐下來,沒有繞任何彎子,直接把昨晚那個黑影交代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。
什麼跨省調動資源、調動守備部隊、秘密實驗室、碼頭眼線、暗面勢力依附,每一個字都原樣複述。
王姨聽完,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,用一種極其無語的眼神看著張立言,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被人用三流鬼故事嚇住了的小孩。
“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大半夜沒睡覺,腦子糊塗了?我們國家怎麼會有這種部門?跨省調動守備部隊?哪個部門有這個權力?你告訴我哪個部門能繞開大軍區直接調兵?這根本不符合組織原則。”
“可是姨,昨天晚上那個黑影在廠裡鬧出動靜才多久,保衛處就接到了自稱這個部門的電話,要求把人移交給他們。”
張立言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了平時跟王姨開玩笑的嬉皮笑臉,一臉認真的。
王姨看著他這副表情,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。
她沉默了幾秒,然後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一個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之後,她把張立言剛才說的內容簡要複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子,然後才傳來的回答。
王姨掛掉電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無語了,而是一種沉重的、正在飛速思考的嚴肅。
“你阿姨,她也不知道這個部門。”王姨放下電話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不過她會幫你問問你叔叔。”
有了王姨這句話,張立言就放心了。
這一整天張立言都待在廠裡,沒有回辦公室,也沒有去盯工程進度,就在保衛處和種植場之間來回溜達。
直到快下班的時分,王姨親自找到了他。
“你阿姨回電話了。”
“你叔叔他早就已經注意到這個組織了。它不是官方性質的組織,是一些人私下裡成立的,九部的人早就盯上他們,讓你不用多管。”
不是,怎麼又冒出一個九部?
不過這不重要,一切都要看上面的意思。
“姨,那叔的意思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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