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伯渾身一顫,抬起頭看了石長生一眼,又飛快地低下頭去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石長生心裡一沉,語氣依舊溫和。
“王老伯,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?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“是幫內隨欺負你們了嗎?還是鎮上有誰欺負你們了?”
“你也知道,我在幫內雖然不怎麼管事,但不代表,我不能管事,再怎麼說我也是副幫主,是煉肉武者,就連武館的劉教頭都要給我三分薄面。”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王老伯聲音發顫,欲言又止,彷彿想到了什麼,最後還是否認道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今天魚少,沒打著……”
寶魚二字他沒有說出口,他依舊記得石長生的囑咐,寶魚一事千萬別洩露。
石長生看著他躲閃的眼神,知道他沒說實話,顯然是有所顧忌。
但他沒有逼問,只是點點頭,站起身。
“行,那您忙。”
他轉身走了幾步,突然又回頭。
“對了,王老伯,要是有什麼事需要幫忙,隨時來找我,你知道我家在哪兒。”
王老伯身子一震,眼眶有些發紅,卻還是低著頭,沒說話。
石長生不再多言,徑直離開了魚市。
他沒有回幫裡,而是拐了個彎,往鎮外的漁村走去。
漁村離鎮上不算太遠,走路但依舊需要走小半個時辰。
石長生走得快悄然走過鄉間小路,走的人多了,路也還算好走。
以往還算熱鬧的漁村,可今天,村子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石長生放慢腳步,走進村子。
越往裡走,他眉頭皺得越緊。
好幾戶人家的門板歪斜著,像是被人踹壞的;
地上還有乾涸的血跡,一路延伸到巷子深處,大部分人都躲在了家裡,關門閉戶,畏畏縮縮,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恐怖。
石長生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
他加快腳步,往李老大家走去。
李老大是這些漁民裡和他合作最早的人中最機靈、老成的人之一。
李老大家的門半掩著,裡面傳來低低的呻吟聲。
石長生推門進去,一眼就看見李老大躺在床上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胳膊上纏著浸血的布條,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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