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把銅牌收好,目光掃過幾個混混的臉。
“至於你們追的那個——”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徹底不動彈的“人棍”。
“他現在是本巡衛的重要人證,要帶回鎮府司衙門問話。”
“誰要是想把他帶走,也行,跟我一塊兒去鎮府司,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正好,我剛才審他的時候,他還沒開口就有人來滅口了。”
“你們幾位來得這麼巧,要不要也去衙門裡坐坐,幫著把這個案子理一理?”
這話一齣口,幾個混混的臉色直接白了。
那瘦猴第一個撐不住了,“咣噹”一聲把手裡的鐵棍扔在地上,連退了好幾步,雙手亂擺。
“石巡衛,石爺,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!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,東家讓我們追人我們就追,這人什麼底細我們真不清楚!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縮,腳下拌蒜摔了個跟頭,爬起來就跑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巷口。
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,那為首的漢子張了張嘴,他最後憋出一句。
“這事跟我們真沒關係,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說罷一揮手,帶著剩下的人轉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還快,連地上那把刀都沒顧上撿。
剛剛離開巷子不遠,一個屬下就開口問道。
“老大,剛剛那姓石的根本沒說實話,我們在後面慢慢追進去,最多也就不到十個呼吸,哪有什麼時間……。”
為首的漢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死,別帶上我,是真是假關我屁事,我只知道他是煉肉,我他媽只是煉皮……”
“我們幫……”屬下張了張嘴,想起石長生那副狠辣的樣子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幫派在厲害,能把石長生的屍體拿去餵魚又怎麼樣?
他們死了,就是死了,可不會因為幫派幫忙報仇就能復活!
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石長生站在原地,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血,皺了皺眉。
這巡衛服才穿了沒幾天,就弄髒了,還得花錢找人洗一下才行,真是麻煩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不急不慢,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味道。
趙虎從巷子那頭走了過來,手裡捏著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油紙,走到那具無頭屍旁邊,蹲下身,把地上那顆腦袋撿起來,用油紙裹了,包得嚴嚴實實,末了還在外面打了個結。
動作行雲流水,像是在菜市場包豬肉,而他就是那個賣肉的屠夫。
“石老弟,”趙虎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、帶著幾分市儈的笑容。
絲毫不覺得剛剛他撒腿就跑,現在見事情結束就出來了,這種行為有任何問題,彷彿習以為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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