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鐵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語氣平淡,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這一刻他就代表了“正義”,代表了朝廷的臉面。
“柳玄霆,鎮府司不是冤枉你的。”
“黑石寨已於前夜被剿滅,匪首魯橫及四個頭目無一漏網。”
“他們在供狀中交代,你柳家勾結黑石寨長達十餘載,銷贓、傳訊、劫殺行商,樁樁件件都有實據。”
什麼?
你說石長生沒有拿回這些證據!
那又怎麼樣,柳家人不知道呀,而且鎮府司又不是隻有這一份證據。
柳玄霆腦瓜子轉的飛快,他當然知道為什麼沈鐵山沒有直接殺進來。
自然不是鎮府司怕區區一個即將覆滅的柳家,但鎮府司做事情需要一定的程式,而且還得讓其他勢力說不出話,否則這就是個雷,只會搞得人心惶惶。
說白了,今天這事就是辦給其他勢力看的——看吧,鎮府司可不是無理取鬧,而是柳家真的犯了事兒!
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拖時間,畢竟剛剛這點也就只走了幾個嫡系,這些人全部都還在地道里,不拖時間,他們根本跑不遠!
柳玄霆猛地一頓柺杖,青石板被震得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滿口胡言!”
他向前邁了半步,目光如刀,眼神兇狠,壓制著怒火。
“供狀?鎮府司抓了土匪,想讓他們招什麼他們就招什麼,這種供狀也敢拿來當證據?”
“沈鐵山,你鎮府司平日裡與我柳家井水不犯河水,今日卻突然發難,拿著幾個土匪的一面之詞就要定我柳家滅門之罪,天下哪有這個道理!”
他身後的柳家子弟紛紛出聲附和。
“對!憑什麼!”
“土匪的話也能信?”
“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!”
“對,今天敢栽贓柳家,明天就敢栽贓宋家,也敢栽贓張家。”
“哼,鎮府司可不敢栽贓宋家,宋家可不像我們是軟柿子。”
“就是,有本事你去栽贓宋家呀……”
在場的柳家人沒一個承認這份供詞的法律意義,都一致認定這是鎮府司屈打成招的結果,根本沒想過根本不存在在玩意兒。
——畢竟還真沒人知道黑石寨具體發生了什麼!
言語間似乎想吧宋家拖下水,哪怕可能性很低,但他們也要埋下種子,讓鎮府司不好過。
沈鐵山根本不慌,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擱在掌心裡亮了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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