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彎腰，側肩，左腳跨過麻繩，動作做到一半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問題！
他的腰彎得不夠，後背擦到了麻繩！
麻繩被他的後背頂得向上彈起，連帶著兩端竹竿上的活釦都鬆了一下，整條繩子掉了下來，落在沙地上。
石長生看著地上那條麻繩，沉默了兩個呼吸。
小草捂住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憋笑憋得很辛苦。
冬至在她旁邊蹲著，低著頭看地面，假裝什麼都沒看到。
石長生面無表情地把麻繩撿起來，重新掛回竹竿上，調整好高度，然後退回去，從頭開始。
接下來的將近一個時辰裡，偏院裡的動靜就沒停過。
木樁被他撞得咚咚響，麻繩被他碰掉了三次，沙地上的腳印亂得像一鍋粥。
有一次他踩進了滑步溝，鵝卵石滑得跟抹了油似的，左腳一滑整個人險些坐在了溝沿上，褲子沾了一片泥漿，引得小草終於沒忍住，咯咯笑出了聲。
石長生從溝沿上爬起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小草立刻捂住嘴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但到底沒再出聲。
練到後頭，石長生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。
不是突然間就會了，而是錯誤犯得夠多了，身體開始慢慢記住哪些動作不能做。
真氣轉換的時機比最開始準了一點，身體傾斜的角度也不再那麼離譜，撞木樁的次數從每圈撞三次降到了每圈撞一次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整套靈蛇遊雲步分為“起、遊、轉、折、穿、落、回”七個字訣，他現在連第一個“起”字訣都沒有完整地走下來一遍。
每次都是走到一半就卡住了，要麼是真氣斷了，要麼是步法亂了，要麼是身形跟不上。
距離入門還差的遠！
石長生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，額前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，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。
太陽從東邊的院牆爬到了頭頂，現在的陽光不算毒辣，但曬了一個多時辰，沙地上蒸起一層若有若無的熱氣，混著河沙和泥土的味道。
石長生停下來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已經微微開始有些喘氣了。
他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自己踩得亂七八糟的沙地，腳印深深淺淺，歪歪扭扭，有些地方甚至被拖出了長長的溝痕。
別說“靈蛇遊雲”了，這模樣倒更像是一頭野豬在沙地裡打過滾。
石長生直起腰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知道他沒練成。
甚至連門都沒摸到。
他十分清楚，如果是真的入門反而不會有這麼累，甚至如果達到圓滿反而會極大的減小體力的消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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