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灰濛,東邊的天際才剛剛泛出一線魚肚白。
鎮府司大門前的拴馬石旁,三匹健馬已經備好鞍轡,正低著頭打著響鼻。
周老七和趙大頭早就到了,見石長生走出來,兩人立刻站起身,齊齊抱拳。
周老七叫了聲“校尉”,便被石長生抬手止住了。
石長生翻身上馬,動作乾脆利落,目光掃過兩人。
“出了這個門,就不再是校尉了。”
“一路上都機靈點,稱呼改一改。”
周老七和趙大頭對視一眼,立刻會意。
此行雖然揣著郡府的任命文書,但出了清遠縣地面,誰知道哪片林子裡藏著哪路人的耳目?
石長生的謹慎,他們打心眼裡佩服,他們還害怕石長生年輕是愣頭青呢!
兩人不再多言,跟著翻身上馬。
三騎出了清遠縣城,沿著官道跑了不過三四里地,石長生便率先放緩了馬速,扭頭朝兩人打了個手勢,兩人立即會意。
龜息功無聲運轉之下,石長生周身的氣息迅速收斂,原本煉髒境的修為波動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,最後變得如同一口深井,波瀾不驚。
周老七和趙大頭也各自運轉斂息法門,將煉筋境的氣息壓到最低,若不湊近了仔細探查,只當是三個普通的成年男子結伴出行。
離開清遠縣城在官道東上走了一段路程之後,石長生說了一聲後,三人果斷捨棄了官道,拐上一條盤山的近路。
石長生之所以選擇小路、近路,自然有自己的考量,他並不想直挺挺的去長寧縣,作為異地過去的人,當地人不一定服他。
如果他直接過去,兩眼一抹黑,下面的人陽奉陰違、偷奸耍滑、推諉扯皮,到時候什麼快則兩三個月,慢則半年,都是屁話。
甚至半年之後灰溜溜的被退回來都是可能的。
到時候時間被浪費了,貢獻一點都沒有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可不能偏聽偏信,他準備到達長寧縣之後,先隱藏身份到村裡面瞭解一下情況,再決定應對之策!
俗稱微服私訪!
別管老不老套,是不是老掉牙,只要他們這些當領導的願意悄悄去村裡面看一看,總能有所收穫!
他可不願意在長寧縣浪費太多時間後,一無所獲的離開,這不僅丟人現眼,還浪費大量時間!
這條路夾在兩座荒山之間,路面坑窪難行,兩側雜樹林密密匝匝,風一吹便嘩啦啦響個不停,聽著就讓人心裡發毛。
相比於官道,這條路能節省近兩天的腳程,但因為偏僻難行,絕不適合商隊的前進,安全性也要低不少,一般人沒有兩把刷子還真不敢走這條路。
周老七壓低了聲音,在馬背上微微傾過身子。
“頭兒,前面那片林子叫野狼溝,之前聽商隊的人說過,不太平,他們都不敢走這邊。”
“咱們是在林子裡歇,還是過了林子再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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