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大牛後，家裡的氣氛一下子冷清下來。
石長生跟著石老實下地時，石老實一直沉默著，半晌才說。
“二狗，家裡以後就靠你多幹活了，你大哥要是練出來，咱們家就能翻身。”
“嗯。”石長生應了一聲，繼續彎腰插秧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大牛每天回家一次，回來都會說一些武館的事。
“劉教頭今天教了我們站樁，叫青石樁，說是打基礎用的。”
“今天學了第一式拳法，叫開山拳，不過我只學了起手式。”
“跟我一起學的有二十多人，有個鎮上的少爺，叫王富貴，家裡有錢，已經請了私教學過一些，家裡更是頓頓都吃紅燒肉，時不時還能吃得起野豬肉，甚至還聽說他進行藥浴。”
“連劉教頭都說，他底子非常好，是個習武的好苗子，只要堅持下去，說不定能在二十歲前成為武者。”
言語間非常羨慕王富貴，在他看來，王富貴底子之所以好，就是因為吃的好，還進行了藥浴。
如果他也進行藥浴的話，應該不比王富貴差，甚至希望家裡也能為他提供一些這樣的幫助。
石老實雖然偏心，但沒有就是沒有，他無論如何都拿不出來銀子買肉吃，更別提藥浴了！
石大牛有些失望。
在武館內他見到到了世界的另一面：
在家裡他是老大，吃得最好；
在武館他是貧窮的代名詞，吃得最差，這一切讓他更加自卑。
石大牛想吃肉的小心思，石長生和石小花看得真真切切，這讓兩人更加小心翼翼，一旦他們偷偷吃魚被發現了，真的不會有他們的份，反而捱打必然躲不過！
每次大牛在家練拳時，石長生都會找個藉口在旁邊幹活，偷偷觀察、記憶。
他發現大牛練的拳法其實很簡單，就是幾個基本動作：握拳、出拳、收拳、站樁。
但大牛做得並不好，動作僵硬，呼吸也不對。
沒辦法，大牛並不是什麼武道天才，甚至認字都不認識，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學習慣起來太費力了。
有一次大牛練完後，爹問他感覺如何，大牛撓頭說道。
“總覺得哪裡不對，劉教頭做起來虎虎生風，我做起來就軟綿綿的。”
石老實安慰道。
“你能和劉教頭比麼，劉教頭可是武者，你連武徒都不是，以後你成為武者之後自然就有劉教頭的勢威了！”
石長生在一旁劈柴，心裡卻默默回憶大牛的動作，暗自揣摩。
夜裡，等全家人都睡下後，石長生悄悄爬起來，走到屋後的空地。
月光清冷，四周寂靜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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