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武結束,夜色如暮。
石小花收了拳腳架勢,汗水順著臉頰滑落,氣息尚未完全平復。
她幾次抬眼望向身旁比她早停下來一小會的二哥,欲言又止,微風吹過,她心頭那點猶豫最終隨風散去。
她抿了抿唇,聲音不大,僅僅足以讓兩人聽見。
“白水幫兩位長老偷襲你的事,外面都傳遍了,三娃和小草也聽說了,一直擔著心。到底,是怎麼回事?”
石長生沒有立刻回答,稍微思索片刻後,他轉回頭,語氣平和:
“坊間的傳言,三分真,七分假,白水幫確實派了人來,用的也是偷襲的路數。”
他頓了頓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般的笑容。
“你也知道,我已經是武者,他們的手段,用來對付一下準武者,或許還有用,於我而言只是徒勞無功罷了。”
他攤開雙手,隨意活動了一下指節,姿態放鬆,身上確實不見半點新傷舊痕。
“結果便是你看到的,偷襲的人沒討到便宜,反而雙雙殞命,我未曾受傷,甚至還連皮都沒掉。”
至於圍攻他的五人直接被他無視了,就是五個炮灰而已。
石小花仔細打量著二哥,暮色中,二哥依舊是那個二哥,帶著淡淡的笑容和自信,彷彿深不可測。
她心頭那點忐忑終於落下,隨即,一絲明悟湧了上來。
“我明白了!!”
她低聲道,聲音中帶著興奮,眼睛亮了起來,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二哥要隱藏自己的武道境界了。
“所以二哥才要一直隱藏武者的身份,若今日他們知道二哥已是武者,來的恐怕就不是準武者,而是同境的武者了。”
石長生讚許地看了妹妹一眼,點點頭。
“正是此理,我表現出準武者的戰力,即便有人心思非常縝密,派來武者以高境界偷襲,勝負也只在五五之間,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。”
“但我們眼下缺的,不是那點爭勝的把握,還有這五成的把握並不算高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透徹。
“而是一個足夠堅實的靠山,沒有它,過早顯露鋒芒,只會招來更多的覬覦和麻煩,隱藏境界,便是不得已的護身符。”
“練皮武者,或許在鎮上還算一個人物,但你要明白,有些鎮上的人在縣裡都是有關係的,還輪不到一個武者在鎮上太過囂張。”
“就算是修煉到武者的頂層,在縣裡無敵了,難道縣上面就沒有郡了嗎?”
“一山還比一山高,只要你沒有登上最高的山的最高峰,就需要對山有一種敬畏之心。”
“當然,我們境界高了之後,還是會有很多好處的,以前弱小的時候在村裡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我們。”
“現在,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人,很少有人願意和我們作對。”
“沒有武力和有武力不用,是不一樣的,武力更多的是一種威懾,這才是習武的真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