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則刑獄司副主事還是有些實權的,只是實權範圍很窄,侷限於刑獄司內部而已。
而且也不是關進去的所有人都窮兇極惡,也有冤枉的,這些人在裡面什麼待遇還不是他們說了算,怎麼能不算一種權力呢!
錢主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繼續往下說。”
管事的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更要緊的是,這刑獄司向來不太平。”
“去年冬天就出了一樁事,一夥魔道中人劫獄,把牢裡關著的一個煉屍堂的香主給救走了。”
“那一仗死了七八個獄卒不說,連當時的副主事都死在混戰之中。”
“哦?”
錢主事眉頭一挑。
“上一個是副主事死了的,怎麼沒聽說過?”
管事點頭肯定道。
“據小的查問,上一任副主事還是個內氣境的武者,比這石長生的煉髒修為可高了不少。”
“那晚劫獄的人裡有個內氣離體的高手。”
“來人十分陰險不僅修為高,而且還偷襲,一個照面就把那位副主事劈成了兩半。”
“這事在鎮府司裡頭壓了幾天,後來還是傳出來了,只是因為事情已經處理完了,也沒掀起太大的風浪,不少人都沒有關注到這個訊息。”
錢主事將那張紙放到一邊,靠著車廂壁陷入了沉思。
刑獄司副主事,說白了就是個燙手的山芋。
看著是吃皇糧的差事,有官身,有俸祿,可實際上這位置的兇險程度比刀頭舔血的江湖生涯也差不到哪裡去。
沒有實權,沒有油水,出了事還要衝在前面,萬一再碰上劫獄的,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……
錢主事眼中精光一閃。
鎮府司裡那些有背景的子弟,誰會去坐這種冷板凳?
這個石長生能拿到這個任命,恰恰說明他在雲陽郡毫無根基。
沒有根基的人,就算有幾分本事,在這潭深水裡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。
想到這裡,他心裡盤算的東西漸漸有了底。
“繼續盯著他。”
錢主事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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