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握著宋靈犀的手再次緩緩遞出，動作比方才慢了許多，留足了讓她自己體會的空間。
宋靈犀咬著下唇，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劍招上。
有他掌心的溫度覆在手背上，
有他沉穩的呼吸在耳畔，
有他胸膛的溫度隱隱約約地貼在背後，
她的心根本靜不下來，
但她的身體卻出奇地聽話！
或許是因為太過信任身後這個人，她的手臂不再僵硬，肩膀也自覺地沉了下去，腰腹間的發力漸漸找到了門道。
劍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，在遞到最遠端時，一股勁氣從劍尖吐出，嗡鳴聲清脆悠長。
“好。”
石長生的聲音裡帶上了讚許。
“這次比方才又好了幾分。”
宋靈犀心中湧起一股甜意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感。
接下來的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的絲綢，柔滑而溫潤。
石長生帶著她一招一式地走，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慢一些，讓她自己發力的部分更多一些，他的輔助更少一些。
等到宋靈犀終於能獨立將這一招完整使出來，劍鳴清越、勁氣凝而不散的時候。
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，但肯定不短了。
石長生鬆開手，後退兩步，負手而立，看著她的劍尖，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。
“好了。”
他只說了兩個字，但這兩個字裡包含的分量，宋靈犀聽懂了。
她這一招，算是真正入門了。
“謝……”
她張了張嘴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總覺得說“謝謝”太過生分，可說別的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石長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，微微一笑，沒讓她為難。
“靈犀妹妹，今日就到這裡吧。”
宋靈犀依言收劍入鞘，雙手抱著劍柄垂在身前，低著頭用腳尖輕輕蹭了蹭地面，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。
磨蹭了片刻，她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，小心翼翼地看向石長生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。
“長生哥哥，明天……你還能再指點我一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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