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“信得過鎮府司”時,聲音清晰,附近几案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話明著是表忠心,暗裡卻把所有在場的鎮府司同僚都架了上去。
誰要是再拿關押的魔教說事,便是在質疑鎮府司的本事,也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這直接把大帽子扣臉上了,他這話誰敢反駁?
鎮撫使、鎮府司的僉事還沒走呢!
那周姓副主事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,嘴巴張了張,像是想說什麼,卻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。
石長生看著他,又狠狠的補了一刀!
“怎麼,周副主事難道對秦大人和沈大人的安排沒有信心?”
這一句問得極為狠毒,但凡誰敢誰半個不字,你就看秦鎮嶽、沈敬收不收拾你就完了。
可能明天就來和石長生當同事了!
周副主事臉上的肉抽了抽,連忙擺手。
“石副主事說笑了,我怎會沒有信心?”
“只是隨口一問,隨口一問罷了。”
他舉起酒杯,一口飲盡,轉身便走。
石長生也不看他,端起酒杯在唇邊碰了碰,算是全了禮數。
附近幾張案上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,再看石長生時,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意味。
這年輕人,看著不聲不響,笑呵呵的給人敬酒,以為和周元慶他們是一樣的貨色。
結果還真不是,誰招惹到了,立馬就是一頂一頂的大帽子扣下來,這完全是郡守府裡面的打法!
甚至還有人嘀咕了幾句,表示石長生為什麼不去當文官,當個縣令什麼的可比做刑獄司副主事舒服多了!
對此石長生通通當沒有聽見,反正影響不到他!
戲唱到第四折時,樓上樓下已經喝開了。
正職們在二樓推杯換盞,聲音比樓下還大,時不時有笑聲和拍案聲傳下來。
樓下這些副官也漸漸放開,有的解了領口,有的把官帽摘了放在案上,一個個面紅耳赤,說起話來也沒了遮攔。
石長生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不主動敬酒,也不拒絕旁人的招呼。
有人過來寒暄,他便應付兩句,話不多,但也沒有失禮。
沈鐵山早已端著酒杯去了前面,和幾個相熟的副主事說笑,聲音洪亮,隔著好幾張案都能聽見!
顯然,沈鐵山已經適應了這種場合,可以說是得心應手。
有人如魚得水,自然有人不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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