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到刑獄司大牢的時候,日頭已經不早了。
作為副主事,他還是需要時不時巡視一下大牢的,否則新來的犯人,什麼的都不一定認識他這個掌管他們命運的‘神’!
而且,他不去大牢,如何‘詢問’阿貴,如何找出阿貴是魔教細作的‘證據’!
他甚至都懷疑大牢裡的人是否給阿貴上點手段,畢竟慕容家的名頭還是有些唬人的。
尤其是對於普通獄卒來說,這本來就不關他們的事,何必去自找麻煩呢,等石長生去吩咐了再動手也不遲嘛!
牢頭趙大栓正在前頭值房裡吃茶,聽說石長生來了,手忙腳亂地撂下茶碗迎出來,老遠就躬身小跑。
後腰上那串鐵鑰匙幾乎要甩飛起來,顯示出他接待石長生的積極性。
趙大栓臉上堆著笑,額頭卻已經冒出細汗,彷彿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,尤其害怕石長生責備他!
“石大人,您怎麼這會兒來了?”
“也不提前差人說一聲,小的也好收拾收拾。”
石長生看了他一眼,心知此人在這兒和他打太極來了,心眼子也忒多了。
他要是猜不到自己是來收拾那個阿貴的,自己能把他腦袋敲下來看看是否裝的是豆渣!
石長生腳步不停,沒有和趙大栓耍心眼,直接開口問道。
“阿貴呢?把他關在哪兒了!”
趙大栓連忙側身引路。
“在玄字號……在玄字號,小的這就帶您去。”
兩側牢房裡的人有的抬頭看,有的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到了玄字號牢房前,石長生停住腳步。
阿貴果然好端端地坐在裡面,盤著腿,背靠石牆,衣裳整整齊齊,連頭髮都只是略散了幾絲。
他面前還擺著一隻木碗,碗裡剩著小半碗稀粥,旁邊還有半個雜麵餅子,看樣子剛吃過不久。
見石長生來了,阿貴先是一怔,隨即一骨碌爬起來,雙手抓住鐵柵,臉往縫隙裡一擠,嗓門亮得幾乎能掀翻屋頂。
“石副主事!你總算來了!”
“趕緊放了我!我告訴你,昨夜慕容公子只是喝醉了,有些迷迷糊糊的,讓你鑽了了空子,被你唬住了!”
“今天公子酒醒了,肯定會想起來的上了你的惡當了。”
“我是慕容公子的心腹,我出了事,慕容家一定不會罷休!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,胸脯挺得老高,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石長生。
彷彿已經吃準了只要報出慕容家的名號,這石長生這個刑獄司的副主事就不敢把他怎麼樣!
阿貴的底氣也不是憑空產生的,他這是基於事實產生的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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