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爺親自來,我若再揪著不放,倒顯得我不通人情。”
周元慶見大家都到了自己的那一份,這才把最初那隻紅木匣子挪到案角,拿文書壓住,慢悠悠地站起身,朝慕容屠拱了拱手。
“老太爺,既然話都說開了,那便是誤會一場。”
“刑獄司也不是不講人情的地方。”
“只是這放人的文書,得有個由頭。”
“就寫‘慕容公子和邱供奉誤入現場,與案情無關,著即開釋’,老太爺看如何?”
慕容屠稍微一想就明白了,刑獄司出動這麼多人,鬧出了這麼大動靜,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做,就完全把事情壓下去!
他們拿錢,把事情平了。
但總得有些人為昨天的事情買單!
那剩下的幾個下人和趙婉兒毫無疑問,就是‘犯罪分子’,甚至是‘魔教細作’!
但這和他們慕容家有什麼關係!
他們已經不可能為了幾個下人,和一個青樓女子再拿錢出來了!
冤大頭也不是這麼當的!
“就依周主事。”
周元慶提筆,在文書上寫了幾行,又蓋了印。
馮雙龍取了鑰匙,石長生叫來獄卒,吩咐去天字號提人。
不多時,慕容慶和邱供奉被帶了過來。
慕容慶臉色灰白,袍子上沾著草屑,見了自家祖父和父親,嘴唇動了動,眼珠子轉了轉,似乎還有點不服氣,但終究沒敢吭聲!
邱供奉跟在後頭,面色沉靜,只朝屋裡掃了一眼,也沒說話。
這事兒雖然是慕容慶安排的,但他也沒有做好,他也是理虧的一方,未能及時帶著慕容慶從容跑路!
這事兒看似很嚴重,實則只要慕容慶和邱供奉兩人跑了,沒有被當場抓住,事情騰挪的空間就非常大。
石長生一個人要去找慕容家要一個交代,那是痴心妄想。
慕容家客客氣氣請進門,泡幾杯茶,叫兩個下人在一旁伺候著,連慕容家嫡系的人都見不到!
問就是他們很忙,他們沒空!
禮節上做到位,實際上就是壓根兒不見人,你還一點毛病挑不出來!
直接讓石長生吃軟釘子吃到飽!
石長生還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!
真要讓周元慶和馮雙龍出面,他們未必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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