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走在隊伍最前面,步子不緊不慢,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包糖炒栗子,方才路過王婆攤子時又買了一包。
他一邊走一邊剝,栗子殼扔進路邊竹簍,栗肉丟進嘴裡,嚼得津津有味。
慕容慶被兩個獄卒夾在中間,看著他這副悠然模樣,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簡直要衝破天靈蓋。
可他到底忍住了,只咬著牙,低聲恨恨道。
“石長生,你等著。”
石長生頭也沒回,剝著栗子,隨口胡謅了一句。
“嗯,想吃栗子?看來慕容公子是真餓了。”
語氣隨意得,壓根兒沒管慕容慶說了啥。
這種無視和敷衍,彷彿是對待阿貓阿狗的態度,讓慕容慶更是被氣得要死,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他只能忍了!
到了刑獄司大門口,石長生沒走正門,帶著人從側門進去。
進了院子,他先讓獄卒把慕容慶和邱供奉分開。
慕容慶送天字號北邊那間,邱供奉送天字號南邊那間,中間隔了一條走道和兩道鐵柵,喊話聽得見,碰面碰不著。
幾個下人和趙婉兒送玄字號牢房,這幾個人慕容家未必願意贖他們出去。
但來都來了,那就沒有輕易放走的道理,再怎麼也要榨出點油水。
慕容慶和邱供奉的油水主要是他們三個分了。
但刑獄司的兄弟們也不能白辛苦,油水還得有出處。
石長生站在天字號牢房門口,看著獄卒把慕容慶推進去,叮囑了一句。
“慕容公子。”
“牢裡不比府上,夜裡涼,被子只有一床,你多擔待。”
“明天你們慕容家來人,我們在好好聊聊你準備對我實施仙人跳這件事……”
話沒有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,就是等著慕容家拿錢贖人!
慕容慶扶著鐵柵欄站穩,回頭瞪著他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狠話,可看到石長生那副微笑的樣子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哼了一聲,背過身去,一屁股坐在草墊上,不吭聲了。
石長生笑了笑,也不在意,轉身又去了邱供奉那間。
邱供奉腿上的箭傷已經被牢醫處理過了,上了藥,纏了布。
他靠著牆坐著,閉著眼,聽見腳步聲也不睜眼。
石長生站在柵欄外。
“邱供奉,腿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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