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叮囑道，
“萬丈高樓平地起，樁功和呼吸是地基，地基打牢了，以後學什麼都快。”
數日後的傍晚，石長生決定開始教小花基礎拳法的起手式，和第一個直拳動作。
他先自己緩慢地打了一遍，動作分解得極其細緻。
“看好了，腳這樣站，與肩同寬，微微內扣。”
“出拳不是隻用手臂的力量，力量從腳底起，傳到腰，腰擰轉，帶動肩膀，肩膀催動手臂，拳頭最後出去。”
“就像鞭子一樣，根節動，梢節才有力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扶著小花的腰和肩，引導她做出擰轉發力的感覺。
小花學得異常專注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枯燥的起手式和直拳。
她的動作起初僵硬彆扭，發力斷續，但在石長生不斷糾正和她自己反覆揣摩下，逐漸變得連貫起來。
見她越學越好，石長生難得的提高了音量，帶著鼓勵。
“對！就是這樣，腰胯帶動！感覺力量是不是順了一些？”
小花重重點頭，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打溼了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嗯！二哥，我感覺到了！腰一擰，拳頭好像自己就彈出去了，比光用手臂有勁！”
“記住這感覺。” 石長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今天就練這個，練到不用想，身體自己記住為止。”
小花沒有絲毫抱怨，繼續一拳一拳的打著。
破舊的小院裡，只有她略顯稚嫩卻帶著認真意味的呼喝聲，以及拳頭劃破空氣的細微聲響。
或許是因為石長生教得系統透徹；
或許是因為基礎拳法本就簡潔明瞭；
更或許是小花自己那份遠超年齡的專注和悟性；
僅僅七八天過去，當小花能勉強但完整地將石長生目前所教的幾個基礎動作串聯起來，打出一點模樣時，石長生敏銳地注意到，小花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凝練了一絲，出拳的協調性也明顯提升。
這天練完後，石長生叫住了擦汗的小花。
“小花，你學得很快，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，習武不是為了逞強好勝，更不是為了欺負人，是為了強身健體，為了保護自己，保護想保護的人，心要正，勁才能純。”
小花仰著臉，汗水順著臉頰流下，眼神卻清澈而堅定。
“二哥，我記住了。我學武，就是想有能力，不讓咱們再被人欺負，以後能幫上二哥的忙，不拖後腿。”
石長生心中暖流湧過，拍了拍她瘦削但已隱約能感覺到一點緊繃力量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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