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晚上，他還來。
以後每個晚上，他都來。
練驚雷劍法，也練五禽戲。
練到能殺人，也練到能活命。
回到家裡，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小花那屋的燈已經滅了，想來是練完拳泡完藥浴，已經倒頭睡了。
三娃和小草的屋也沒動靜。
石長生輕手輕腳地推開自己那屋的門，進去，把門關上。
他沒點燈，沒驚動任何人，連已經是武者的小花都不知道，更別說三娃和小草了，彷彿他很早就回家了一般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石長生面上一切如常。
白天依主要依舊是雷打不動的去魚市，等待漁民們送來的寶魚。
現在寶魚的貨源已經不再穩定，有時候只有一條，有時候有兩條，但還不至於斷貨。
石長生開始去幫內晃悠，偶爾與趙黑虎喝兩盅，聽他說些沒用的閒話，聯絡一下感情，免得生疏了。
他這麼做自然不是無的放矢，連趙黑虎這隻老狐狸都有所察覺，他還是裝作不知道，想看石長生意欲何為。
晚上回來指點小花練功，待夜深人靜，便獨自溜出院子，尋個僻靜處練驚雷劍法和五禽戲。
劍法講究一個“快”字。
出劍要快，收劍要快，腳步要快，眼神要快。
石長生練了十天，才入門，同時勉強摸到一點門道，所謂驚雷，不是真讓你快得像雷，而是讓對手來不及反應。
你劍都刺進去了，他才剛看見你拔劍。
那就夠了。
但練劍之餘，他心裡始終擱著一件事。
那日在醉仙樓，劉鐵山往那兒一坐，威壓散開，他抖得像篩糠。
那種生死不由己的感覺，他不想再有第二次。
哪怕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危險、哪怕他是裝的也不行！！
官身。
這兩個字，他反覆琢磨了許多天。
第十一日下午，石長生提了兩壺酒，去了趙黑虎家。
趙黑虎正在院子裡逗鳥，見他來了，笑著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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