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宗有些不信，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，絕不可能，人過留聲，雁過留痕！
“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嗎？”
“周家兄弟都死在林子裡，林子裡不可能一點線索也沒有，你仔細想想！”
管事也稍微冷靜了一些，思索一會兒後。
“確實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，林中的樹枝絲毫沒有折斷的痕跡，唯有周林死的時候手中抓了一把泥土。”
柳元宗閉目思考了起來，沒有線索本身也是一種線索。
林中的樹枝絲毫沒有折斷，這必然是對自身肉身的掌控力十分良好。
但周林手中居然抓了一把泥土，這表明此人被發現了，但這一點毫無意義，很可能是來人十分自信故意的。
連追著周雄進去的趙橫都沒有見到兇手的影子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“煉骨。”
柳元宗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，他絲毫沒有懷疑是煉筋。
原因非常簡單，他自問在煉筋時也做不到如此悄無聲息，完全無人察覺，尤其是在擊殺周雄時趙橫連影子都未看見。
管事頭低得更深了。
“煉骨武者，至少是煉骨武者。”柳元宗揹著手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“方圓三百里，煉骨武者主要都集中在縣城，也沒聽說過誰這段時間不在，更沒有誰願會去殺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土匪頭子。”
“那、那會是誰？”
柳元宗沒回答，只是腳步越來越快。
是誰？
是誰在壞他柳家的好事？
老虎寨旁邊那座鐵礦，雖說是小型礦脈，但礦石品位極高，一年偷偷摸摸採下來，能給柳家帶來超過萬兩銀子的進項，還為族內打造兵器提供了不小的助力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是見不得光的進項，不用入賬，不用交稅，甚至族內不少人都不知道。
是柳家暗中培養人手、結交官員、幹各種髒活的支撐之一。
為了這座鐵礦，他費了多少心思？
先是花銀子買通縣衙的礦監，把那條礦脈從官府賬冊上抹掉。
再花銀子養著周家兄弟，讓他們佔山為王，把老虎寨方圓十里變成生人勿近的禁區。
還要時不時給周家兄弟丹藥、兵器，讓他們死心塌地給柳家賣命。
光周林進階煉肉那一爐丹藥，就花了柳家兩千兩銀子！
兩千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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