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宗站在窗前,手指輕輕敲著窗框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石長生。”
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像是在品味什麼。
“你以為進了鎮府司就是進了保險箱?你以為穿上那身皮就沒人敢動你了?”
“你還太嫩了。”
“鎮府司那個地方,吃人不吐骨頭。”
“你拿周家兄弟的人頭換了十顆培元丹,那也得有命用才行。”
“騎驢看唱本,走著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走多遠。”
次日一早,天光微亮。
石長生沒有急著去鎮府司,而是先帶著小花和三娃出了門。
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攤販,賣包子的、賣餛飩的,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。
石長生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,遞給小花和三娃,三人一邊走一邊吃,穿過了半個清遠縣,到了城東的威遠鏢局。
威遠鏢局的門面不小,兩扇黑漆大門敞開著,門楣上掛著一塊燙金匾額,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“威遠鏢局”四個大字。
門口站著兩個膀大腰圓、血氣十足的趟子手,仔細一瞧,兩人居然都是煉皮武者,這排面可不小呀。
兩人看見石長生一行三人過來,其中一人迎了上來。
“這位小爺,有事?”
石長生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遞過去。
“我們來押鏢,就是我旁邊這兩個人,送去開山宗,錢是路費。”
趟子手看了一眼小花和三娃點點頭,他掂了掂錢袋,分量不輕,看來是知道行情,便點了點頭。
“成,今天正好有趟車隊往那邊走,順路。這兩位小友——”
石長生指了指兩人說道。
“這位小花是我妹妹,煉肉武者,另一位是我弟弟三娃,還未正式習武。”
趟子手多看了小花和三娃一眼,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。
煉肉的修為在鏢局眼裡不算什麼,但這個年紀能煉肉,說明資質十分不錯,小的更是還未開始習武。
兩人都是送去開山宗的,對於開山宗的規矩他們鏢局無疑是清楚的,顯然小花未滿十五歲,準備把旁邊的三娃帶去宗門。
小花將來說不定有可能達到內氣境,不能怠慢,至於三娃直接被他忽視了,一個拖油瓶而已,根本不值得重視。
“放心,我們鏢局走這條路十幾年了,穩當。”趟子手拍了拍胸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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