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盾的巡衛悶哼了一聲,身形晃了晃,但沒有後退半步。
“弓手!”秦大川回頭朝兩側吼了一聲。
兩個弓手從山壁的陰影裡探出半個身子,拉弓搭箭,手指一鬆,兩支箭朝著寨牆上的缺口飛了上去。
一支釘在了粗木樁上,另一支擦著一個魔教教眾的肩頭掠過,那人往後縮了縮,但很快又探出身來。
“繼續壓!”
秦大川的聲音在箭矢的嘯叫聲中依然清晰得像一口鐘。
盾牌手開始小步往前推進,每走一步都把盾牌往地上重重一頓,鐵皮底部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狹窄的山口裡來回震盪。
石長生跟在隊伍中間,右手已經握上了刀柄。
他沒有拔刀,因為還沒到時候。
他把呼吸壓得很平,目光越過前面周老七的肩膀,死死盯住寨牆上方。
又一輪箭矢潑下來,比上一次更密集。
寨牆上的人顯然已經全部反應過來,至少十幾張弓同時開弦,箭矢像雨點一樣砸向鎮府司的隊伍。
持盾的三個巡衛把盾牌併攏,拼成一道臨時的鐵牆,箭矢釘在盾面上,發出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篤篤聲。
一支箭從兩塊盾牌的縫隙間穿過來,擦著周老七的耳廓飛過去,在後面的地面上濺起一小蓬塵土。
周老七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石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他看得很清楚,那支箭從縫隙穿過來的時候,周老七的頭往右偏了不到兩寸,剛好讓過箭桿。
動作小得幾乎看不出來,但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周老七修為雖然不高,但動作十分嫻熟,這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,可不是修為高就能輕易做到的!
——能成為老巡衛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!
又往前壓了五步。
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從寨牆上砸下來,正中左翼那面盾牌的上沿。
鐵皮被砸出一個淺坑,持盾的巡衛手臂一沉,盾面上沿往下傾斜了幾寸。
就這一瞬間的破綻,兩支箭同時從傾斜的角度鑽了進來。
一支射空,另一支扎進了持盾巡衛的肩窩。
那人悶哼一聲,單膝跪了一下,但右手死死攥著盾牌的握把,沒讓盾牌倒下,不是他不知道躲,而是離開了盾牌,他就成了活靶子。
“頂上!”秦大川的聲音還沒落地,周老七已經躥了出去。
他一把抓住那個受傷巡衛的後領,把人往後拖了半步,同時左手撐住盾牌的背面,替他把盾重新立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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