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倒是要不了一刻鐘,其他人修為不如他,時間短了還真不行。
沈鐵山站起身,看了一眼縣衙那邊的方向。
李縣令還騎在馬上,正拿著帕子擦臉上的灰塵。
他身後的衙役和鄉勇們散坐在山路兩邊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小聲聊天,總之十分悠閒,彷彿他們不是來剿滅魔教的,而是來旅遊、度假的。
和他們鎮府司這邊劍拔弩張的樣子,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這就是朝廷的現狀,這就是為什麼魔教會越剿越多的原因。
看見這一幕,別說鎮府司其他人,就連沈鐵山心裡都不舒服,這些該死的關係戶把持朝廷弄得朝廷烏煙瘴氣,真是該死!
沈鐵山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秦大川,你帶第一隊從正面再壓一次,這次不用靠太近,保持距離用弓箭跟他們來回拉扯,把聲勢造大,吸引魔教之人的注意力。”
“韓鐵手,你挑四個身手利索的,從西側石壁摸上去。”
“馬奎,你的人準備好,一旦寨牆上的弓手被壓制,立刻送秦大川的人衝牆。”
三名校尉同時應聲。
沈鐵山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攀壁的人注意隱蔽,實在上不去就退回來,別硬來,千萬別為了魔教的事兒丟了性命。”
“不值得!”
韓鐵手咧嘴笑了一下,那個笑容在他精瘦的臉上顯得有些生硬,更有些無奈。
“放心,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喝酒呢,可不敢輕易丟了。”
石長生在遠處看見鎮府司幾個領導的行為,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他知道鎮府司的人心氣散了,除了少數新人和天資卓越的人外,不少人都是得過且過,根本沒有多拼命!
隊伍重新動了起來。
秦大川帶著第一隊再次壓向山口,這次沒有靠得太近,在距離寨牆四十步左右的位置就停了下來。
兩個弓手輪流向寨牆上射箭,其餘人也不閒著,用刀背敲擊盾牌,發出震耳的咣咣聲,偶爾夾雜著幾聲故意的吆喝。
寨牆上的魔教教眾果然被吸引住了,箭矢和石塊不停地往下招呼。
鎮府司的人始終保持在有效射程的邊緣來回挑釁,箭矢飛到這個距離已經沒什麼力道了,要麼被盾牌輕鬆擋下,要麼歪歪斜斜地紮在地上。
鎮府司的人也不甘示弱,時不時讓人出去射幾箭,讓星月教的人不敢肆無忌憚的放箭、丟石頭,這不是軍隊,沒有軍隊那種氣勢。
石長生半蹲在一塊石頭後面,學著其他人時不時喊兩嗓子,吸引敵人注意,揮刀抵擋弓箭。
不是他要裝,而是隻有這樣才和其他人差不多,不顯得鶴立雞群。
韓鐵手帶著四個人已經摸到了石壁底下,五個人把刀背和弓箭在身後,手指扣住巖壁上的縫隙,像壁虎一樣貼著石面無聲地往上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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