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柳長河的慘叫聲壓過了火焰的爆裂聲,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。
“三叔!我的腿!我的腿中毒了!”
柳元封沒有停,拎著柳長河繼續往西側寨牆衝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腳下又加快了幾分。
第八柄飛刀。
第九柄。
柳元封連躲兩刀,但第三刀他沒躲過去。
飛刀釘在了他的左小臂上,入肉不到一寸就被他的骨勁卡住了,刀身嵌在肌肉裡,隨他奔跑的動作微微顫動。
柳元封連拔都沒拔,任由那柄刀掛在手臂上,腳步不停。
他已經衝到了西側寨牆下,距離不到兩丈。
石長生的第十柄飛刀出手了。
這一刀沒有飛向柳元封,也沒有飛向柳長河。
這一刀飛向了寨牆牆頭,在柳元封即將攀上牆頭的位置,飛刀提前釘進了原木縫隙中,刀身橫在那裡,像一根倒刺。
柳元封的手已經搭上了牆頭。
他看到了那柄飛刀,瞳孔猛地收縮。
如果他不顧一切翻過去,刀刃會直接切開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在牆頭上頓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,又一柄飛刀從松樹方向飛來。
柳元封側身躲避,腳下被迫退了一步。
他抬起頭,目光穿過濃煙,看到了老松樹上的那個人影。
石長生蹲在枝丫上,手裡扣著第十二柄飛刀,身後的火光映出他半個輪廓。
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到一雙眼睛,被火光映得發亮。
柳元封忽然明白了。
從始至終,石長生就沒打算跟他正面交手。
下藥是削弱,放火是驅趕,佔據高處是為了用飛刀把所有人往他設計好的路線趕,
寨門堵死,東側是陡坡,北面是火場,唯一能逃的西側寨牆,被他用飛刀一柄一柄地封住。
這一刻的石長生站在那棵松樹上,就像戰場上佔領高地的弓箭手,不斷射箭,把他們壓制在牆角,準備讓濃煙嗆死他們!
而現在,柳元封拎著一個受傷的侄子,左臂上還釘著一柄飛刀,被堵在西側寨牆下,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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