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接一個柳家子弟被抓回來扔在院子裡,有的昏死,有的呻吟。
十二個人一個都沒跑掉。
分散逃命在八個境界碾壓的高手面前毫無意義,向家的人分成三組,像趕兔子一樣把每一條退路上的柳家人都截了回來。
向家的精銳陸續回到院子裡後就直接加入了圍攻之中,當最後一個人剛回來時,柳玄嶽已是強弩之末。
他身上多了四五道刀口,最深的一道在左腿上,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的白骨,整個人半跪在泥地裡,撐著刀的右手劇烈顫抖。
石長生站在他左邊,刀尖點地,氣定神閒。
向崇德站在他正面,刀身上還在往下淌血。
那些回來的向家精銳沉默無聲地圍了上來,一圈人牆將柳玄嶽圍得嚴嚴實實。
柳玄嶽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柳長溪,又看了一眼那些被按著跪在地上的柳家後輩,忽然咧嘴笑了。
滿嘴是血,笑容說不出的慘烈。
“向崇德,你向家真是養了一條好狗。”
他轉過頭,死死盯著石長生那雙眼睛,聲音沙啞而怨毒。
“你到底是誰?讓我死個明白。”
石長生低頭看著他,沉默了兩個呼吸。
然後他蹲下身,湊到柳玄嶽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石長生。”
柳玄嶽的眼睛猛地瞪圓,瞳孔縮成針尖,嘴唇劇烈哆嗦起來。
“石……石……”
他沒有來得及說出完整的名字。
石長生在說出自己名字的同一瞬間,手腕一翻,刀尖自柳玄嶽左肋第三根肋骨間斜刺而上,精準地穿透了心臟。
柳玄嶽的身體猛地一僵,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咯的聲響,然後整個人往側面一歪,重重砸在泥地上。
眼睛始終沒有合上,直直地瞪著天,臉上凝固著臨死前那一刻的震駭和不可置信。
石長生拔出刀,在柳玄嶽的衣服上擦乾淨刀身上的血,轉身就走。
向崇德剛走到柳玄嶽屍體旁邊,還沒蹲下檢視,抬起頭來時院子裡已經沒了那個黑衣人的影子。
院牆上一片被踩落的青瓦在泥地上滾了兩滾,停在一攤血水旁邊。
“人呢?”向崇德皺眉問。
一個向家精銳回答。
“剛走,翻牆往竹林那邊去了,走得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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