嚮明遠鬆了口氣。
他方才一直擔心父親會惱,但此刻看來,向崇德比他想得更沉得住氣。
嚮明遠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又問道。“明薇那邊……”
“不必跟她提。”向崇德頓了頓,嘆了口氣。
“那丫頭本也不樂意來,是我讓她來的,既然事情沒成,就當她今日只是吃了頓飯,往後該怎樣還怎樣。”
嚮明遠點了點頭,起身正要去偏廳,向崇德卻又叫住了他。
“明遠。”
嚮明遠回頭。
向崇德手裡那兩顆核桃又轉了起來,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石長生此子,心思比年紀沉,今日不接,未必是看不上向家,只是我們和他不熟,他還防著我們。”
他抬眼看向兒子,目光沉靜如井。
“這樣的人,既不能強拉,也不能得罪,往後該怎麼來往還怎麼來往,日子長著呢。”
“總要先混熟了,以後才有了交情,很多事現在不行,也不代表以後不能繼續談下去。”
嚮明遠應了聲是,轉身出了正廳。
十六歲的年紀,面對向家遞過來的橄欖枝,換做旁人怕是早就接了,要麼就是愣頭青直接聽不懂弦外之音。
可石長生偏偏沒有,他是聽懂了,聽懂了之後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,拒絕得無聲無息。
嚮明遠搖了搖頭,將這件事從心頭拂去,邁步朝偏廳走去。
院外,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轆轆前行。
石長生靠著車廂壁,替身旁睡熟的小草掖了掖毯子。
他閉上眼睛,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日席間的種種。
從向崇德親自佈菜,到向崇山桌底摸刀切羊腿,再到嚮明蘭把小草抱去暖閣時衝向明遠使的那個眼色。
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,指向再清楚不過。
向家的橄欖枝,他當然看懂了。
只是,他和向家不熟,他才多大,不到十八,還是未成年,怎麼可能接受聯姻,向家怕是想多了!
當然這些不重要,畢竟在這裡十六歲完全可以娶妻生子了。
重要的是,他馬上就要進階內氣境了,清遠縣對他來說也待不了太久,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。
連雲陽郡都不是他的目標,大武王朝才是他的大舞臺!
回到自家小院已是亥時初刻,石長生將小草安頓好,丫頭睡得迷迷糊糊,咕噥了一句,“哥,明蘭姐姐給的桂花糕在桌上,你也吃”,翻個身又沉沉睡去。
。院後了進轉,門上帶替,笑了笑生長石
。耀閃星,漫漫夜黑,聲無靜寂,涼清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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