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只是些人，一人一天兩碗粥，就是將近三萬碗。”
“這還只是現在這些人，還沒有算上後面陸陸續續可能來這裡的人。”
“縣倉裡有多少糧食，本官心裡有數，你們心裡沒數。”
“本官要做的不是讓一個人吃飽，而是讓所有人都不至於餓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人群。
“你想喝稠的，可以去別的粥棚看看，向家那邊的粥比我這裡厚實，本官絕不攔著。”
向家的粥厚實一些，但也只是厚實一些，而且粥棚更小，排隊到後面，還真不一定有！
那漢子被噎了一下，下意識往向家粥棚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李縣令又開口了。
“再說堤的事。”
李縣令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，換成了一種冷硬的神色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。
“你剛才說，堤是魔教掘的，這事沒錯。”
李縣令沒有繞彎子，非常肯定的把決堤的原因歸咎於魔教使壞。
“洛平府昨天連夜傳訊，巡河吏親眼所見，魔教餘孽在雲陽江上游炸堤，這件事鐵證如山。”
“可你後面那句是什麼意思？”
他往前又邁了一步，離那漢子只有三步遠。
“你說，魔教掘了堤，捂的卻是你們的嘴。”
“本官問你，捂什麼嘴了？”
“堤垮了，本官瞞你們了嗎？”
“潰堤的訊息從縣衙傳到鎮府司，再傳到你們耳朵裡，前後不過兩個時辰。”
“縣衙第一時間在南城門外搭了粥棚，賑災的事當天就鋪開了。”
“你倒說說看，本官捂你哪張嘴了？”
漢子眼神閃了閃，額角滲出了汗。
“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是說，光施粥有什麼用？”
“朝廷每年收那麼多賦稅，修河道的銀子哪去了？”
“要是堤修得結實，魔教能輕易炸開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幾個看熱鬧的災民也跟著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確實如此，說不定還真是那些官老爺貪了修河堤的銀子。”
李縣令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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