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李縣令不愧是李縣令，文人就是文人，知道怎麼轉移問題，知道那些地方很難遮掩，知道如何避重就輕。
李縣令從頭到尾沒有遮掩粥稀的問題，把問題和盤托出，甚至在一開始或許他就想好了，才放出訊息是魔道賊子決堤的訊息吧！
然後一刀切抓住“挑撥離間”這個點上，把矛頭轉向魔教。
那漢子被他懟得啞口無言，周圍百姓被說服了，暫時穩住了局面。
而且，就算是指出了那個人可能是魔教中人，李縣令也沒有讓人抓他，反而是口口聲聲保證不私藏一粒米，給人一種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感覺，
這李縣令，真是有點東西，就是不知道其他縣的縣令有沒有這種功底和口才，否則有這些人搞事兒，賑災可不容易。
等災民們重新排好隊，李縣令把木勺交給旁邊的衙役，轉身往粥棚後面走。
路過石長生身邊時腳步沒停，僅僅只是壓低了聲音，開始說了起來。
“最先挑事那個人已經是棄子了，不必在意，不必盯著。”
然他他用眼神示意另一個人
“他旁邊還有一個身強力壯的漢子，衣服看著有些乾淨，肯定是魔教的現外圍人員，你待會兒悄悄跟上去，看他出城後往哪走，跟誰接頭。”
石長生微微側頭，餘光掃了一眼那個正從人群邊緣往外擠的短褂背影。
粥棚本就在南城門外，災民全都安置在城外的棚區，那漢子要溜也只能往城外的方向走。
這個人確實看上去有把子力氣，但和身強力壯絲毫不沾邊，衣服也有些補丁和泥土，只是更加乾燥而已，和乾淨完全不沾邊！
就是這樣一個人，居然被縣令一眼就認定是魔教細作，這縣令確實有點東西。
石長生絲毫沒有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。
“明白。”
李縣令沒再多說一個字，臉上重新掛起疲憊而溫和的笑容，朝另一處粥棚走去。
石長生沒有立刻動身，而是簡單的觀察了那人的動向，那人絲毫沒有慌張，表現得和災民差不多。
但細看下來確實有些疑點，最大的疑點就是喝粥時缺乏那股對於粥的期盼。
他真不知道李縣令是如何在人群中只看了一眼，就盯上了這個絲毫不起眼的人。
石長生先回到粥棚邊上，找到正維持秩序的周老七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七哥，沈掌司不在棚區這邊了？是去了其他三面城牆，還是進城了？”
周老七朝東邊努了努嘴。
“剛才還在東頭巡呢，這會兒應該在三號棚那邊，還沒有進城呢。”
石長生點點頭。
“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，回頭你跟沈掌司說一聲，免得他有事尋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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