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整個世界，還是普通人最多，他能成為武者都是託了石長生的福，否則他這輩子連成為煉皮的機會都沒有！
更別說青石鎮地界上，絕大多數底層武者一輩子也就困在煉皮境，能突破到煉肉境的都不算多。
他今年已經二十好幾了，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。
石長生看著他，目光平和但認真。
“張大哥，如果繼續留在青石鎮，你這份上限確實就到頭了。”
石長生的語氣很平淡，沒有刻意拔高，也沒有刻意壓低。
“但如果換個地方，未必。”
石長生雖然語氣平淡，但卻猶如一道雷霆在張猛腦海中劃過！
他猛地抬起頭。
石長生也不繞彎子，把茶杯擱在桌上，十指交叉擱在身前，坐正了身子。
“張大哥，我搬了新宅子。”
“你也看到了——兩進的院子，四個丫鬟，一個管事嬤嬤，看著是體面了。”
“但實話跟你說，我現在缺一個人。”
張猛喉結動了動，他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，但沒有打斷。
“我升了校尉，往後鎮府司的公事會越來越多，各方的人情往來、宅子裡的雜務開銷、下人的排程管束，這些事我既沒有時間管，也不擅長管。”
“劉嫂管個廚房還行，但賬本、採買、府外跑腿這些事她撐不住。”
“我需要一個管家。”
“這個人，要信得過，最好是有一定的武力，要壓得住事，要裡裡外外都能替我操持。”
“張大哥，你願不願意來？”
張猛的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管家。
兩進宅院的管家。
這可不是伺候人的奴才！
在清遠縣這種地方，大戶人家的管家出門辦事，腰桿比一般的商鋪掌櫃還硬。
更不要說這宅子的主人是個十六歲的煉骨境校尉，前途不可限量。
但他沒有立刻點頭。
張猛低下頭，兩隻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反覆摩挲，他在想，認真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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