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巡衛把刀扔回屍堆旁,直起腰來。
“到時候統一收繳到鎮府司庫房。”
“今天你們過來了,縣太爺論功行賞的時候,少不了你們那份。”
兩個衙役齊齊應了一聲。
周巡衛又看向石長生,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。
“石兄弟,有你在東城坐鎮,我把話說實了,我放心,大家都放心。”
“家屬區交給你了,我還得趕回西城,那邊還有散兵遊勇要清剿,去晚了功勞就是別人的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很實在。
既然家裡人安全了,那剩下的事就是殺人立功。
魔教的人頭一顆就是一份賞銀,他這一路砍過來就只砍了兩顆人頭,都是普通人,連煉皮武者都不是,根本沒有多少貢獻。
還得砍幾個煉皮小頭目的人頭,有了足夠的資源未必不能更進一步。
這種輕鬆的撿漏工作十年也不見得有一次,錯過了這個機會,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
石長生點了點頭。
“周哥放心去,這裡有我,魔教翻不起浪來。”
周巡衛不再廢話,把腰刀往刀鞘裡一插,轉身就走。
石長生目送他消失在巷口,轉過頭來,對兩個留下來的衙役說道。
“先把巷子裡的兵器全部歸攏,刀歸刀,槍歸槍,斧子匕首另外放。”
“登記造冊的事回頭再說,先把東西收好,別讓人趁亂摸走了。”
兩個衙役應了一聲,利落地開始幹活。
要是家屬區真出了事,今天在場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沒臉回去見同僚。
一個年輕的衙役一邊拖屍體一邊小聲嘟囔。
“石巡衛,你剛才說你從屋頂上用暗器一個個點掉,我數了數,這巷子裡少說躺了十來個,你全乾掉了?”
石長生彎腰撿起一具屍體旁的火把,在地上碾滅了火星,隨口答道。
“佔了個居高臨下的便宜而已。”
“這些魔教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鬧事的時候又喊又叫,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們在哪裡,跟活靶子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真正要小心的是那些不出聲的,不過還好,今天沒碰上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但那個年輕衙役聽了還是直咋舌。
十來個人,哪怕只有兩三個煉皮武者,剩下的全是普通人,一個煉筋武者要在巷子從正面硬殺也得費不少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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