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七嘴八舌,說的都是從家眷那裡聽來的版本,越說越離譜,趙大頭甚至懷疑石長生是不是藏了一手暗器絕活一直沒露過。
石長生被圍在中間,一一點頭回應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,既不冷淡,也不過分熱絡,只說是運氣好,佔了居高臨下的便宜。
實則自家事自家知道,他能這麼輕鬆解決掉那些人,根本不是什麼技巧,單純的修為高,憑硬實力碾壓而!
足足應付了一盞茶的工夫,人群才漸漸散去。
周老七擠眉弄眼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去快去,沈大人這是要私下賞你呢!”
趙大頭跟著嚷嚷。
“晚上我請客!你小子別想跑,立了這麼大功不喝酒,天理難容!”
石長生笑著應了一聲,整了整衣襟,邁步朝沈鐵山的書房走去。
石長生走進書房的時候,沈鐵山正坐在案後,手裡捏著一盞茶,茶氣氤氳中,那張平日威嚴方正的臉上,比在外面時柔和了許多。
“坐吧。”
沈鐵山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,語氣隨意,不像掌司對下屬說話,倒像是招呼自家子侄。
石長生也不客氣,道了聲謝,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沈鐵山呷了口茶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,更多的是一種重新認識般的鄭重。
“長生,今天當著眾人的面,有些話我沒說透。”
他把茶盞擱在案上,身子微微前傾,聲音變得更小。
“昨夜東城區的事,你我二人心裡都清楚,你不是我安排留守的,你是自己請假休息的,碰上了。”
石長生剛要開口,沈鐵山抬手止住了他。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沈鐵山的語氣緩了下來,卻比方才更沉。
“你殺了那幾個摸進巷子的魔教崽子,保住了家屬區,這是不小的功勞,任誰都抹不掉。”
“可其實,你本不必冒這個險,休息的人,就算躺在屋裡睡大覺也沒人能說半個不字。”
“但你去了,而且幹得漂亮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定定地看著石長生,像是在看一塊璞玉終於褪去了石皮,露出了裡面的光彩。
“更難得的是,你從一開始就把這份功勞掛在了我頭上。”
“外頭的人都以為,是我沈鐵山有先見之明,把你留在身邊保家屬區,這才萬無一失。”
“可你我心裡都明白,哪有什麼先見之明?”
“是你小子,硬生生給我臉上貼了一層金。”
“你這份功勞,讓我在府城那邊說話都硬氣了幾分,也堵住了所有想借機彈劾我的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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