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頭眼睛瞪圓了，沒想到石長生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。
“對對對！我每次都卡那一下，怎麼練都順不過去！”
石長生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拿過齊眉棍，隨手掂了掂。
“因為你砸的時候用的是死力。”
“伏虎棍法的精髓不在力大，在力活。”
“第六式砸下去的時候，你的手腕是僵的，十成力砸到地上，棍子被地面彈回來的力道你根本收不住，當然要頓一下才能變招。”
他握著齊眉棍，隨手做了一個下砸的動作，棍尖在即將觸地的瞬間微微一抖，力道陡然一收一放，棍身順勢橫拉，變掃的動作渾然天成，一氣呵成，連一絲停頓都沒有。
周老七和趙大頭看得眼皮齊齊一跳。
石長生可從來沒有表現出練習過伏虎棍法這套棍法，但剛剛的顯然彷彿比趙大頭這個主修這套棍法的人還要絲滑。
這就好比你是廚子，人家是鐵匠，你打鐵打鐵不如人家就算了，現在居然連炒菜都被人家一鐵匠給比下去了，這讓你情何以堪！
實則他們是眼力不足，石長生用的根本不是棍法的路數，他用的是劍法的路數。
石長生把棍子扔回給趙大頭，淡淡道。
“下砸的時候手腕別鎖死，留兩分力在腕子上。”
“棍子觸地反彈的勁，你用腕力把它接住，順勢一帶就成了橫掃。”
“練熟之後，第六式和第七式就是一個動作，根本不分家，你當做兩個動作，那你就錯了。”
趙大頭握著棍子愣在原地，腦子裡反覆過著石長生剛才那一棍的軌跡，越想眼睛越亮，臉上的興奮幾乎壓不住。
他猛地抱拳，聲音都比剛才大了幾分。
“謝大人指點！屬下回去就練！”
石長生走回桌邊坐下，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又抿了一口，看著兩人淡淡笑了笑。
“現在不覺得我年紀輕了吧？”
周老七和趙大頭對視一眼，齊齊躬身。
“屬下不敢！”
周老七直起腰來，滿臉感慨地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歎服。
“大人，我是真服了。”
“我練了七八年的刀法，您看一遍就能指出毛病來，這眼力，這天資，真是了不得。”
“難怪大人年紀輕輕就能坐到校尉的位置上，這不光是天資和實力的問題，是真有本事。”
趙大頭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。
“大人，以後您說啥就是啥，我趙大頭絕沒二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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