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七壓低嗓音，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個圈。
“我這邊先說。”
“我去的東邊兩個村和綠石鎮，跟劉有田說的八分對得上。”
“黑風寨二十來號人，匪首黑風寨主煉肉修為，三個副手都是煉皮，劉有田說得有些誇張了，這夥土匪根本沒什麼戰力。”
“鑽山豹、獨眼龍、馬王爺這三股人馬規模更小，多的二十來個人，少的也就十來個，匪首清一色煉肉境界。”
“這些土匪平日裡搶糧搶錢搶女人，殺人越貨的事都幹過，只是輕重程度不同罷了。”
“但，誰也沒有龍雀寨那麼大的手筆，居然敢主動對付官府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蘸了茶水在圈旁邊點了幾個點，沉聲道。
“但問到龍雀寨的時候，說法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有人說龍雀刀手下還有一個煉髒境界的二當家，叫‘血鷂子’；”
“也有人說密林里根本不止龍雀寨一家，還有一個叫‘黑旗會’的勢力，頭領也是煉髒；”
“還有人說從頭到尾就只有龍雀刀一個煉髒，剩下都是煉筋煉骨。”
“三個地方，三種說法，誰也說不準。”
周老七抬眼看向石長生，總結道。
“頭兒，這件事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如果龍雀寨在長寧縣鬧出那麼大動靜，按理說周邊的老百姓應該談之色變，能說出個一二三來。”
“可現在的情況是，人人都怕，但人人都說不清楚他們到底幾斤幾兩。”
“這不像是單純的訊息閉塞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把水攪渾了。”
石長生沒有急著接話，轉頭看向趙大頭。
“你呢？”
趙大頭撓了撓後腦勺，甕聲甕氣地說道。
“我去的西邊和南邊，也是一個鎮三個村。”
“土匪的事兒跟你們差不多。但我打聽到一個有意思的事兒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青石鎮有一個獵戶，三個月前進山打獵，誤打誤撞走到了龍雀寨附近。”
“他說遠遠看見過寨子裡出來的人，穿著打扮不像是普通土匪，反倒是有些像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找了個詞來形容。
“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魔，陰森森的，顯得十分恐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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