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一人之力撐了這麼多年,最後落得斷臂重傷的下場。”
“這其中有多少阻力,恐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就算話說到這份上唐天德依舊沒有接話,看來是不敢說,多半是怕了。
石長生沉默了片刻,換了一個方向。
“唐掌司,你可知道沈鐵山沈大人?”
唐掌司明顯愣了一下,遲疑著點了點頭。
“聽說過……沈大人當年在清遠縣任掌司,後來突破到了內氣境,調去了郡裡任職。”
石長生微微點頭,知道就好,就怕你說不知道。
“沈大人是我老上級。”
“實不相瞞,我在清遠縣任職時和沈掌司的關係也一直不錯。”
“沈大人是親眼看著我從巡衛一步步爬到校尉的,也就是沈大人離開時我還沒有達到煉髒,否則我說不定就是清遠的掌司了。”
“清遠縣的魔教勢力很弱,地方也安穩,那邊鎮府司的同僚我都相熟。”
“唐掌司若願意屈尊降職調過去養傷,只需要我寫一封調任文書,剩下的手續不是問題。”
“而且到時候跟著我一起離開,有我在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!”
石長生的條件看似給他降職了,完全是安排過去養老的,但依舊是十分不錯的條件,離開之後至少還能背靠朝廷!
唐天德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苦笑道。
“石大人說笑了,我一個殘廢之人,哪裡還有什麼地方可去。”
石長生直視他的雙眼,一字一句道。
“沈鐵山大人是我老上級,如今他已高升郡裡,有他出面這手續絕對不是問題。”
“我在那邊既是副掌司,和掌司及同僚的關係也算不錯,還是有幾分薄面。”
“清遠比長寧安穩得多,你去那邊養傷,不會有人為難你。”
你說石長生不是副掌司?!
出門在外,身份是自己給的!
誰會去懷疑一個修為達到煉髒,穿了副掌司官服的人,居然不是副掌司,這不合理呀!
唐天德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。
石長生沒有催他,端起茶碗慢慢喝著。
唐天德沉默了很久,抬起頭看向石長生,眼眶還紅著,但目光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躲閃了。
“石大人……屬下,謝過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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