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散發出陣陣寒意。
“好叫王老爺子知道。”
“這位王二爺,在黑風崖的密林中與魔教妖人聯手襲擊鎮府司隊伍,被石某當場格殺。”
“按大周律,勾結魔教者與魔教同罪,其宗族連坐。”
王鶴松眼角抽搐了兩下,到底是做了多年家主的人,很快穩住心神,冷冷道。
“石主事,你說這顆人頭是我二弟,可有旁的證據?”
“憑你一句話就要抄我王家,長寧縣還沒這個先例,朝廷也不會容忍你們亂來的!”
“現在,立刻帶著你的人退回去,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。”
“否則我王家也不是好惹的!”
這話聽著像服軟,實則只要石長生退回去了,第二天他就會去活動,去彈劾石長生,保證石長生吃不了兜著走!
石長生沒有回答,微微側頭。
唐天德從佇列中走了出來。
他斷了一條胳膊,空蕩蕩的左袖被風吹得貼在身側,步伐卻穩得像一座移動的鐵塔。
他在石長生身旁站定,一雙虎目直直盯著王鶴松。
“王老爺子,唐某這條胳膊,你總該認得。”
唐天德的聲音沙啞低沉。
“本座之所以受傷,就是有黑衣人在密林裡偷襲本座,使的是你們王家的手法,出刀的手法也是你們王家嫡傳的路數。”
“可惜本座不是對手,只能狼狽逃回,雖有心殺賊,但苦於沒有證據,這次你王家又想故技重施,被石大人砍了腦袋。”
“這次看你們還有什麼可辯駁的!”
至於偷襲他的人是不是使用了王家的招式,還不是他說了算,反正王家二爺的腦袋在這裡,根本無法抵賴!
王鶴松嘴唇動了動,剛要開口,石長生已經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證據有也好,沒有也好。”
石長生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。
“這不是你眼下最該擔心的事。”
“王老爺子,你最該擔心的,是鎮府司的人進去搜完之後,會搜出什麼東西。”
王鶴松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王三爺本來站在後面,聽到這句話也猛然抬起頭,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。
石長生靜靜地看著他們的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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