褙子的領口繡著一圈細密的纏枝紋，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胸前，把那一片雪白的肌膚襯得格外細膩。
褙子下面是條月白色的百褶裙，裙襬上也繡著同樣的纏枝花，走動時裙襬微微晃動，像是月下的水波。
她的頭髮顯然是重新梳過了。
烏黑的長髮挽了一個墜馬髻，斜插著一支銀簪，簪頭是一朵小小的蘭花。
鬢角留了兩縷碎髮，彎彎曲曲地垂在白淨的頸側，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五官生得極為標緻。
柳葉眉又細又彎，眉尾微微上揚，像是用最細的筆一筆勾成的。
眉下一雙杏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又黑又亮，映著燈光像是兩顆浸在水裡的黑寶石。
鼻樑挺直，鼻尖小巧，嘴唇飽滿而紅潤，唇角天生向上彎著，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。
最惹眼的是她的皮膚。
白得不像是一個丫鬟該有的膚質，嫩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豆腐，掐一把就能流出水來。
那水紅色的褙子穿在她身上，把她的氣色襯得格外嬌豔。
她的身段也極好。
褙子的腰身收得很緊，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細腰，胸前的布料卻被撐得微微繃起，勾勒出一個飽滿而誘人的弧度，橫看成嶺側成峰。
領口雖然遮得嚴嚴實實，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段根本藏不住，反而因為收腰的設計顯得更加突出。
這樣打扮下來，比他開始看的時候還漂亮多了。
石長生看看她身上那件明顯不是丫鬟穿得起的水紅色褙子。
又想想趙大頭剛才在門口那副“我們離得遠”的表情，再看看這間明顯被特意收拾過的屋子。
他一下子全明白了。
什麼重要情報，什麼必須當面說，全是趙大頭那傢伙編出來的由頭。
那渾人準是那天看見他多瞅了這女子兩眼，仔細瞅瞅發現這丫鬟長得確實十分不錯，身材凹凸有致，絕對算出挑的。
雖然在趙大頭眼裡，王家的那幾個夫人、姨太太也挺漂亮，還有一股高貴的氣質，更加吸引人。
但，對於石長生而言，這些都是階下囚，身份加持根本不存在。
就自作聰明地以為他看上了人，於是把人單獨拎出來，換了衣裳，梳洗打扮，收拾好屋子，再用“情報”這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把他騙過來。
石長生心裡暗罵了一句趙大頭辦事不靠譜，居然拿這個老考驗幹部，是何居心！
他臉上倒沒什麼表情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那女子站在他面前，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裙襬，嘴唇微微發抖，顯然緊張得要命。
一個丫鬟而已，石長生也沒必要為難她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十分平淡的開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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