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不算完。
真正讓所有土匪頭子膽寒的事情發生在第八天。
那天傍晚,鎮府司門口來了一個人。
這人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短衣,頭上裹著塊破布,走路東張西望,像是生怕被人看見。
他對守門的巡衛說,他有重要的事要見石大人,是關於剿匪的。
最近一段時間剿匪就是鎮府司的大業,石長生看似不管,但他派了趙大頭、周老七時時刻刻盯著。
還有沈寒和馬千里的鼎力支援,巡衛可不敢怠慢,連忙通報進去。
一盞茶的工夫,沈寒親自出來了,把人領進了偏廳。
來人是黑石溝的一個小頭目,叫石狗子。
他一進門就跪下了,哆哆嗦嗦地說,他知道黑石溝的佈防。
寨門什麼時候換崗、值夜的有幾個人、大當家睡哪間屋、後山有幾條小路,他全知道。
沈寒問他想要什麼,石狗子猶豫了半天,最後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。
“大人,告示上說的是真的吧?帶路端掉一個寨子,砍頭的賞銀全部都給我一人,山寨物資還分一成嗎?”
沈寒看了他一眼,起身去後院稟報。
石長生正在喝茶,聽完沈寒的稟報,放下茶杯,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告訴他,鎮府司說的每句話都算數。”
當天夜裡,沈寒帶了十二個精銳巡衛,跟著石狗子從小路摸進了黑石溝。
石狗子熟悉每一個暗哨的位置,知道哪條路上沒有絆索,甚至連大當家門口那條大黃狗該用什麼法子安撫都一清二楚。
沈寒和巡衛們無聲無息地摸進大當家的臥房,大當家從夢裡驚醒,手還沒摸到床頭的刀,沈寒的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喉嚨。
另外四個頭目也在各自的房裡被解決,從動手到收隊,前後不到半個時辰,寨子裡大多土匪到死都沒有醒來,黑石溝就徹底完了。
訊息傳開,山裡大大小小的寨子全都炸了鍋。
那些土匪頭子們徹底慌了。
以前他們怕的是鎮府司,現在他們怕的是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一個寨子裡幾十號人,誰知道哪個是下一個石狗子?
誰知道今晚睡著之後,會不會有巡衛無聲無息地站在自己床前?
於是,頭子們開始下令:所有人不準下山,寨門封鎖,進出都要搜身。
這命令一下,矛盾直接爆了。
土匪窩是靠什麼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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