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,石長生一爪抓在礦石上時,指尖傳來的感覺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硬碰硬的撞擊,不再是艱澀的穿透,而是一種無比順暢的侵入感。
他的五指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凝固的油脂,內勁從指尖噴薄而出,化作五縷極細極寒的勁氣,毫無阻礙地鑽入了礦石的最深處。
他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礦石內部的紋理結構,知道哪裡鬆軟,哪裡密實,那五縷勁氣就像他延伸出去的五根無形手指,在礦石內部肆意遊走。
石長生心中一動,知道這是入門的徵兆。
他沒有停下,而是繼續催動內勁,將更多的寒勁灌入礦石之中。
這一次,礦石內部傳來一連串細密的噼啪聲,像是石髓在寒勁的侵蝕下寸寸碎裂。
他收了爪,低頭看去。
這一次他連敲都不用敲,礦石表面便已經自動裂開了七八道縫隙,像是一枚被曬乾的泥球。
他伸手輕輕一掰,整塊礦石便碎成了十幾瓣,每一瓣的斷面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脈絡,看起來十分恐怖。
凝血爪,入門!
石長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柳鶯兒聽到動靜,放下手中的鞋底,湊過來看了看那些碎裂的礦石。
她不懂武功,但她看得出這礦石碎得和前幾天不一樣,前幾天只是裂開,今天是碎成了渣。
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大人這是……練成了?”
石長生心情很好,笑著道。
“也就是入門了而已,離練成還遠著。”
伸手將她拉過來,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,發出響亮的“啵”的一聲。
“不過總算是有了個好開頭。”
柳鶯兒被他這一下親得整個人都懵了一瞬,隨即捂著自己的額頭,臉紅得快要滴血。
他最喜歡親她了,有事沒事就親她,也不嫌害臊,可她的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,他越是這樣,她越高興。
“恭喜大人,賀喜大人。”
第六日的白天,石長生鞏固了《凝血爪》入門之後的勁氣運轉,又取出一塊新的元礦石繼續練習。
入門之後,他出爪的手法明顯更加自如了,五指抓在礦石上時不再需要長時間的蓄力,幾乎是一觸即發,指尖的寒勁便能透石而入。
只是內勁的消耗也相應增加了不少,每抓二十餘爪便需要停下來調息恢復。
夜裡,石長生照常打坐修煉《蒼松內勁》。
這門功法經過前五日的打磨,運氣路線已經打通了十之七八,丹田中那股沉凝的蒼松勁力也在不知不覺中壯大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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