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人,您是說,我們……我們不再是奴籍了?”
石長生衝他點點頭,語氣平緩而鄭重。
“沒錯,老周,從今往後,你們便和這清遠縣任何一個平民一樣,可以自由尋差事,可以置辦家業,沒人能再把你當貨物買賣。”
“張猛,把準備好的遣散銀髮下去。”
張猛應了一聲,帶著幾個下人抬出一口小箱子,裡面是一個個早已包好的銀封。
他將銀封逐一交到那些被遣散的下人手中。
一個年輕的小廝捧著銀封,感覺沉甸甸的,他囁嚅著嘴唇,低聲問身邊一個年長的廚娘。
“嬸子,這……這夠咱回鄉置幾畝地了吧?”
廚娘劉嬸眼眶泛紅,手指摩挲著銀封,感慨道。
“夠了……夠了。”
“石大人……仁義啊。”
“不像我以前待過的那些人家,不把我們再轉賣一次就算好的了。”
“哪還給你脫籍,還給銀子?”
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,對石長生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人,您……您多保重。”
石長生擺了擺手,沒有多說什麼。
自由雖好,但前路未知,各安天命罷了。
站在院子另一側,即將跟隨石長生離開的人們,心情則是另一番光景。
小滿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小草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小姐,咱明天真要去雲陽郡了?”
“聽說那裡比清遠縣大十倍不止,街上的馬車都排著隊走!”
小草眼睛亮晶晶的,小手攥著拳頭,挺起胸脯脆聲道。
“我哥去哪我就去哪!”
“而且我哥說了,到了那邊就送我去專門的地方學武,等我學成了,我就能保護我哥了!”
站在不遠處的柳鶯兒聽到這話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。
這時,冬至在她身邊悄聲問道。
“柳姐姐,你不害怕嗎?這一走,怕是再也回不來了。”
柳鶯兒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中沒有絲毫不捨,有的只是一絲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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