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只是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小姐，忍一忍，千萬別浪費藥效，別浪費公子的一番苦心。”
這句話彷彿有什麼魔力一樣，小草的精神和意志力彷彿得到了加持。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，小草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，露出大片灰黑色的汙跡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膩的氣味。
她睜開眼睛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上面糊著一層灰褐色的油垢，像是一層泥殼一樣糊在皮膚上，噁心得她自己都皺了皺鼻子。
“小滿姐，我想洗澡。”
小草的聲音有點啞，但精神還不錯。
小滿連忙扶她下床，替她解下髒汙的衣衫，扶著她坐進浴桶裡。
熱水漫過肩膀的瞬間，小草舒服地嘆了口氣。
桶裡的水很快便變了顏色，水面浮起一層灰褐色的油垢，在燭火下泛著渾濁的光。
“水涼了，換一桶。”
小滿朝門外喊了一聲，幾個丫鬟立刻提了熱水進來，七手八腳地把浴桶裡的水換了。
一連換了兩回水，桶裡的水才漸漸清亮起來。
小草泡在熱水裡，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三分，原先那種悶沉沉的感覺像是被人從身上揭掉了一層殼，每個毛孔都在呼吸新鮮空氣。
又過了小半個時辰，小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從屋裡走出來。
她披散著半溼的頭髮，整張臉紅撲撲的，像是剛從熱氣蒸騰的浴室裡出來一樣。
她站在廊下，抬起手臂翻來覆去地看，又低頭打量自己的手背，最後在原地蹦了兩下，腳下輕飄飄的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石長生站在院子裡看著她，笑著問道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小草攥了攥拳頭，又踮起腳尖轉了個圈，滿臉驚奇地說道。
“哥，身子輕了好多好多！”
“以前總覺得身上裹了一層什麼東西，笨笨的，現在全沒了，走路都怕自己飄起來！”
她跑過來拉住石長生的衣袖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兩顆星星。
“哥，我什麼時候可以習武？我現在就想了！”
石長生被她這股迫不及待的勁頭逗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。
“洗髓丹的藥力在你體內還要溫養幾天，這幾天你先別蹦躂得太厲害，讓身體慢慢適應。”
“等徹底穩固了，自然會讓你開始練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候在一旁的張猛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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