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片刻，宋靈犀忽然開口，聲音放得很輕很輕，像是在試探，又像是在確認。
“長生哥哥，你明天……就要走了吧？”
練功房裡安靜了下來。
石長生看著她被夕陽映照得微微泛紅的臉頰，看著她眼底那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失落，心中居然隱隱有些不捨。
或許是，從黃溪村開始，見到的人個個都形形色色，突然見到宋靈犀這樣的‘純粹’人眼前一亮吧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將目光移向窗外。
夕陽正在緩緩沉入遠處的山巒，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暖色。
“開山宗雖好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對她說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“但我終究是要回雲陽郡的……”
宋靈犀沉默了一會兒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，小聲的詢問道。
“那你以後……還來嗎？”
聲音很輕，猶如風吹落葉的聲響，如果不注意，是根本聽不見的。
石長生看著她。
夕陽的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平時不太一樣，不是嘴角微微勾起的含蓄笑意，而是真正從眼底漫上來的、帶著溫度的笑。
“靈犀妹妹在想什麼呢？”
“雲陽郡距離開山宗又不遠，不過一天多的路程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平靜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。
“我弟弟妹妹都還在開山宗呢，我當然會來。”
話是說的弟弟妹妹在開山宗，他會來，好像就是為了看弟弟妹妹一樣。
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宋靈犀身上，半分都沒有移開。
宋靈犀抬起頭，正好撞上他的視線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，臉頰上那層因為練功而泛起的紅暈忽然深了幾分。
“你來看弟弟妹妹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笑意，眼波流轉之間，那點小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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