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刀太快,太猛,太精準。
刀鋒所過之處,他所有的退路幾乎被盡數封死,無論他向哪個方向閃避,都會被刀勢籠罩。
他不得不硬接這一刀。
短刀與長刀相交,火星四濺。
蒙面人只覺得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,虎口劇震,險些握不住刀柄。
他向後撤了半步,眼神中的從容已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。
一個煉髒境的武者,硬碰硬逼退了一個內氣境?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內氣洶湧澎湃,不再有任何保留。
他的身形如電,短刀在手中化作一道流光,內氣灌注之下,刀鋒上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芒。
石長生渾然不懼。
他的身體忽然動了起來,卻不是躲避,而是主動迎了上去。
五禽戲的功法在他體內運轉到極致,他的動作時而如虎撲猛進,剛猛霸道,一拳轟出便如餓虎下山;
時而如鹿躍輕盈,身法飄忽,在刀芒的縫隙中穿梭自如;
時而如熊抱厚重,下盤沉穩如山,任你刀勢如何狂猛也撼不動他分毫;
時而如猿縱靈動,出手快若閃電,驚雷刀法與流星散手交替使用;
時而如鶴唳九天,氣勢凌人,每一刀都帶著俯瞰眾生的從容。
五種意境在他的身上交替流轉,渾然天成。
靈蛇遊雲步讓他的身形變得捉摸不定,流星散手的暗器不斷從各種刁鑽角度飛出讓蒙面人不得不分心格擋,驚雷刀法的霸道攻勢則逼得對方連連後退。
蒙面人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已經拿出了七成的實力,拿不下。
八成的實力,還是拿不下。
當他不知不覺間將全部實力盡數施展出來的時候,對面的年輕人依舊從容不迫,刀光暗器之間甚至還留有餘地。
不對!
蒙面人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事實,這個姓石的小子,從一開始就沒有拿出全部實力。
他在收著打,自己拿出什麼樣的實力,他就拿出對應的實力,剛剛卡在比自己強一點的位置。
讓自己不至於落敗,但自己根本不可能贏,這是既給了自己面子,又展現了他的實力!
因為他猜到了自己是誰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蒙面人頓時覺得索然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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