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長生推開破爛的門，徑直走了進去。
那人影猛地一動，後背撞上牆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誰？！”
聲音嘶啞，帶著一股子警覺。
石長生沒出聲，走近兩步。
月光從破屋頂漏下來，照見一張瘦脫了形的臉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鬍子拉碴。
正是周大勇。
他一條腿蜷著，褲管空蕩蕩地拖在地上。
雙手撐地往後縮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黑衣人。
石長生看得清楚，他的眼神里，恐懼只有三分，剩下七分全是防備！
一個討飯的，見到蒙面夜行人，先驚後定，居然沒有大喊大叫。
這人比他想象的更沉穩，冷靜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石長生不答，蹲下身，從懷中摸出火摺子吹燃。
火光一亮，周大勇看清了來人蒙著面，只露雙眼。
他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幾息，忽然冷笑一聲。
“蒙面夜行，非奸即盜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嘴角扯了扯，冷嘲熱諷道。
“我這副鬼樣子，煉肉修為，斷了一條腿，實力上連煉皮都不如，就是廢物一個。”
“你找我幫你做事，怕是找錯人了。”
語氣裡帶著自嘲，也帶著一種試探。
石長生冷哼了一聲。
“你現在什麼都做不了，能幫我什麼，我隨隨便便找一個武者都比你強。”
“我不是來找你幫忙的。”
周大勇一愣，石長生繼續開口道。
“我是來幫你的。”
周大勇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裡帶著苦澀，帶著嘲諷，帶著一種見慣了世態炎涼的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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